然后他动了，手指从扶手上松开，推动侧轮。

“恭喜。”

声音很轻，没有看苏念，操控轮椅转身，往走廊那头去。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心口像被人攥住了狠狠拧了一把。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蒋司寒一把拽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腕骨捏碎。

“去哪？”

苏念盯着走廊尽头，蒋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我不——”

“不什么？”

蒋司寒把她拽回来，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逼她看自己。

“不愿意跟我结婚？苏念，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苏念看着他，眼底那点光慢慢暗下去。

“……没有。”

蒋司寒松开她下巴，转身往外走：“去换衣服，试婚纱。”

婚纱店在三楼，整面落地窗外是商圈的人流。

苏念穿着白纱站在镜子前，身后的店员帮她整理裙摆。

“腰这里收一下，苏小姐太瘦了。”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锁骨上红痕遮了粉底还是隐约看得见。

蒋司寒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她，嘴角挂着满意。

“好看。”

门口忽然进来几个熟人，是以前同班的同学，看见苏念一身婚纱，笑着凑过来。

“哟，苏念总算如愿以偿了？追了蒋少一年，当了一年舔狗，总算嫁进去了。”

“真是励志啊，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蒋少，你是怎么被苏念打动的？”

蒋司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苏念身后，手搭在她肩上，对着那几个女生笑了笑。

“因为她听话啊。”

他低头看着苏念，声音不大不小：“这世上没有比苏念更听话的人了，对不对？”

苏念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下一片乌青，嘴角是僵的。

那几个女生还在笑：“苏念你说句话呀，是不是高兴傻了？”

蒋司寒搭在她肩上的手指收紧了。

苏念闭了闭眼：“……对。”

蒋司寒笑了，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苏念闭上了眼睛。

蒋叙最后那个眼神忽然涌进脑子里。

他坐在轮椅上转过身去，没有回头，肩膀微微塌下去，那声“恭喜”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心口一阵闷痛，像被人攥着心脏往下拽。

“我出去透口气。”

她推开蒋司寒的手，没等他回应，提着婚纱裙摆往外走。

“苏念！”蒋司寒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我让你走了吗？”

苏念推开玻璃门，冷风灌进来，吹得裙摆翻飞。

蒋司寒追出来，一把攥住她胳膊把她扯回来，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一步。

“你闹什么？”

苏念抬头看他，目光却越过他肩头，落在空荡荡的走廊方向。

“蒋司寒，你什么时候决定的婚礼？你问过我吗？”

蒋司寒盯着她：“你当初求着我别分手的时候，不是说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做什么都行？现在给你名分了，你反而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