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吓得发抖：“是、是管家不让拦的。”

“我说过，无关紧要的人不准进来。”

“那她……”

“丢出去。”

佣人迟疑道：“可……外面下大雨。”

“我说，丢出去。”

苏念烧得眼睛都睁不开，视线被泪水和高热烧得模糊不堪。

在光影交错中，她看见一个轮廓，那张脸仿佛和蒋叙冰冷的面容完美叠合在一起。

她忽然伸出颤抖的手，死死抓住了那人笔挺的裤脚。

“别走……你不要走……”

蒋司寒脚步一顿，没有动，只是垂下眼眸看着她。

苏念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声音混着眼泪一起哽在了喉咙里。

“你为什么要喜欢徐玲……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看不见，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能不能看看我……”

蒋司寒原本不耐烦的神色微微一顿。

他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与恶劣的笑意。

“你会哭？”

“你以前怎么都不哭的。”

苏念烧得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凭借本能攥紧他的衣摆，眼泪不要命地往下落。

她哀求。

“你不要喜欢她好不好，你喜欢一点我好不好，一点点就够了……”

“我只要你，只要你。”

蒋司寒看着她满脸的泪痕，感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乞求，唇角忽然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佣人低声提醒：“她发烧了，我去找医生过来。”

“不用。”

蒋司寒弯腰，长臂一伸，直接将狼狈不堪的苏念从地上拦腰捞起，转身大步往房间走去。

刚一转身，他的脚步便停住了。

走廊尽头，蒋叙不知何时停在那里。

轮椅上的蒋叙，目光死死落在蒋司寒怀中的苏念脸上。

他的指尖用力掐着轮椅扶手，指骨都泛着用力的白。

他刚要驱动轮椅过来。

苏念却在此时忽然搂住了蒋司寒的脖子，将整张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如小猫般呜咽：“不要走。”

蒋叙的手顿在扶手上，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他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沉默了好半晌，才终于垂下眼眸，声音干涩。

“如果你不是真心爱她，就放过她。”

蒋司寒低头看了眼苏念，眸光微眯。

他挑衅般地收紧手臂，将苏念更深地揉进自己怀里，冲着蒋叙扯出一个恶劣的笑。

“放过她？可似乎，是她不放过我。”

怀里苏念仿佛有感应一般，低喃开口：“不准离开我，我爱你，我爱你……”

蒋叙指节微微发颤，最终没有再往前推进一步。

蒋司寒笑了一声，抱着苏念径直回了房间，将她扔在宽大的床上。

苏念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烧得迷迷糊糊，手指却死死抠着他的衬衫，指甲翻白了也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