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玲哽咽道：“不知道……”

苏念坐在蒋司寒对面，将两人的对话都听进了耳中。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下去。

谁做的？

要解决徐玲家，确实费了她一些功夫。

但接近蒋叙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她笑着，却听一直沉默的蒋叙忽然开口：“事情交给我解决，婚，不要退。”

苏念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了，她缓缓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蒋叙。

蒋叙神情淡然却坚决：“婚期如期举行。”

苏念攥紧手，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沿着指缝慢慢渗出来。

那种排山倒海的窒息感从胸腔里涌上来，漫进喉咙。

蒋司寒站起来：“我去接徐玲，你自己回去。”

苏念仰头看着蒋司寒，朝他乖巧一笑。

“好，路上注意安全。”

她僵硬地走出蒋家老宅，回到家。

推开门，墙上桌上全是蒋叙的照片。

旧的，新的，偷拍的，光明正大拍的。

苏念像个幽魂一样，一张一张看过去，最后停在那张他们在城西花店门口的合照。

蒋叙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侧头看她，嘴角弯着。

苏念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电话打了进来。

“大小姐，蒋家出手了，还要继续针对徐玲公司吗？”

苏念深吸一口气：“要……”

话没说完，一条短信忽然震了进来。

她不耐烦地低头扫了眼号码，整个人僵住了。

尾号是她倒背如流的那一串，是一年前蒋叙出车祸前用的号码。

她疯了一样打了一整年，却永远关机，永远无人接听的号码。

苏念抖着手点进去，只有一句话。

——【我想见你。】

苏念心跳都仿佛停了，她慌乱地回拨过去，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嘟嘟”声，没人接。

她转身冲出家门，像个疯子一样朝着蒋家老宅狂奔。

这一次，没人拦她，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了蒋叙房间。

蒋叙背对着她坐在窗前。

风吹进来，把窗帘卷起，又轻轻放下。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苏念站在门口，喘着气，连声音都在抖：“蒋叙。”

蒋叙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苏念。”

苏念的鼻尖瞬间酸得发疼，眼泪决堤而出。

她走过去，跪在他面前，把额头低进他膝盖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你记得我……你记得我，为什么要骗我你失忆了……”

蒋叙的手动了动，轻轻搭在她头顶，像一年前那样温柔。

“对不起。”

苏念猛地抬头，满脸是泪。

“我不要对不起！蒋叙，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年，我给你家打电话没有人接，我问你朋友他们都不告诉我，我哪里都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