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纠缠几世,却是认不清内心,亲手将自己的正缘销毁。
他想起桑桑走之前,每次失望的眼神,自己都下意识忽略。
明明说了要爱护她生生世世,却娶了别的女人。
还要她亲手将自己的绮罗殿送出去。
他突然开始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现在才知道真相。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认清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留住她……
沉默良久,傅行川突然撑着柱子站起身。
不过瞬息,脚下场景转换。
傅行川抬头看向头顶匾额——月老祠。
月下老人感应到帝君大驾,一甩拂尘,双手交叠弯腰行礼。
“帝君大驾,有失远迎。”
傅行川看了眼殿门外那棵巨大的姻缘树,树上红绸纷飞,道尽有情人。
他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已经断了的红线还能重新牵上吗?”
月下老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姻缘树:“破镜不能重圆,红线自是不能再续。”
傅行川背脊僵了僵。
“可是,”月老摸了摸胡子:“无论是镜子还是红线,毕竟都是死物。”
“缘分天定,可以预见也可以修炼,修炼即决定深浅。”
“帝君可不要陷入我执才好。”
傅行川依旧抬头看着姻缘树:“那我应该如何做。”
“那得看对方的意愿了。正所谓无为不是不为,而是不强求。”
傅行川这才转头,略一颔首:“多谢解惑。”
在他走后,月老拿出婚牍,这里记录了世间一切有情人。
他喃喃自语道:“凡人也好,神仙也罢,任何人都逃脱不得啊。”
另一边,轮回司。
崔判官跪在地上,实在是想不通。
自己先前矜矜业业几百年,连帝君大人的头发丝都见不着。
今年怎么就犯太岁,一月见两回。
崔判官脑门黑线直冒:“大人有何吩咐,望明示。”
傅行川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崔大人掌管生死簿,本座今日想借来查看一番。”
“下官惶恐,只是生死簿非特殊情况不得打开,否则有违天命,下官……”
傅行川打断他:“我知你恪尽职守,只是今日我确有要事。”
他顿了顿,“有什么责任也不会怪罪到你头上,自有我担着。”
崔判官松了口气,恨不得当场把帝君的话录下来。
“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下官定当从命。”
说着手上灵光一闪,将生死簿呈上。
生死簿上记录了所有人和生物的阳寿,阴寿期限以及每个人的功过来历。
可以说决定了任何人的生死和命运。
傅行川眸光一闪,生死簿自动翻页,最后在某一处停下来。
桑绮,清河人士,癸丑年申时三刻生,风水世家,甲辰年午时一刻逝。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