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只是侧身避开,语气冰冷。
“周瑾安,我回来不是治病的,我们离婚吧。协议我拟好了,没意见就签字。”
周瑾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抬眼看向她。
“我不签,林知夏,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
“你想发脾气也好,想罚我也好,怎么都可以。但离婚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林知夏笑了:“考虑什么?考虑继续给你当保姆?继续看着你跟前妻出双入对?”
“周瑾安,半年前我拿到确诊单的时候,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周瑾安愣了一瞬,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走之后,家里全乱了。浩浩天天哭,妈血压反反复复……”
林知夏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家里乱了?周瑾安,你到现在还是只想着自己。”
“不是!”周瑾安急急否认。
“我是想说……你走了我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
“以前沈漫找我,我总觉得她是弱势的那一个,需要我帮她。”
“可你才是那个一直在背后托着我的人,我……我看不见。”
这个在法庭上刀枪不入的精英律师,此刻站在逼仄的楼道里,红了眼眶。
林知夏却只觉得荒诞。
“周瑾安,你看到了我的‘重要’,是因为你发现没有我你活不下去了,不是因为你爱我。这两者有本质区别。”
她绕过他往前走,周瑾安跟上来,语气放得很低。
“你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你想画画我给你找最好的画廊,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你想在阳台种满月季,我们把别墅阳台都种上,还有你以前想去的美术馆,我以后都陪你去。”
可林知夏听着这些迟来的承诺,只觉得可笑。
“周瑾安,晚了。”
“今后我的路我自己走。你回你的律所,照顾你的浩浩,还有你的沈漫。”
她转身进了公寓,将他隔绝在门外。
林知夏感觉胸口丝丝缕缕地疼,像根拔不出来的刺。
接下来的几天,周瑾安天天来。
有时候带早餐,有时候带她以前爱吃的甜点,都被物业拦在了楼下。
林知夏一次都没见过,也没松过口。
她以为周瑾安已经够难缠了,没想到更难缠的还在后面。
周三下午,她刚从画室回来,就看到婆婆和大姑姐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堵在她家门口。
一见到她,婆婆立刻红了眼眶,上来就想去拉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蔼。
“知夏啊,妈以前糊涂,对你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跟妈回家吧,浩浩天天在家哭着找妈妈,我们全家都离不开你啊。”
大姑姐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弟妹,以前是我不对,总拿你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