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适。还有十五天就要永远离开,生前无依无靠,死后总该有个归宿。
她稳步走向墓园,守墓老人正要锁门,看见她苍白却挺拔的身影,皱眉问:"姑娘,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韩菲倩平静答道:
"我想买块墓地,需要多少钱?"
老人愣了一下:"给谁用?"
她淡淡一笑。
"要最安静的角落。"她说,"最好......永远不会有人来打扰。"
老人递来一张宣传页,低声嘟囔:"最里边那块三万,明天我等你......现在的年轻人,好好的就来选墓地......"
韩菲倩接过纸张,指尖冰凉。
她终于,为自己选好了终点。
韩菲倩在脑中计算着变卖私人物品能凑出多少钱——她死后不想与卓烨然有丝毫牵扯,连一枚戒指、一条项链都不想留下。
夜风卷起她单薄的风衣下摆,巷口的垃圾桶被吹得哐当作响。
下一秒,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背后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铁钳般锁住她的喉咙。乙醚的气味刺入鼻腔,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对方手臂上抓出血痕,可后脑还是重重撞上水泥地——眼前炸开一片白光,随后被粗暴地塞进麻袋。
麻袋内侧的粗粝纤维磨着她的脸,灰尘呛进肺里。
“卓总吩咐了,往死里打。”
逆光处,一道修长的身影踩着皮鞋走近,手里握着一根电击棍,金属尖端泛着冷光。
卓烨然。
他的声音比冰还冷:“敢动我的人?你很有胆量。”
韩菲倩张了张嘴,喉咙被乙醚灼烧得只发出嘶哑的气音。她不怪他没认出自己——今天她穿着从未在他面前穿过的旧风衣,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还沾着墓园里的泥土,和平时精致优雅的卓太太判若两人。
电击棍抵上她腹部的那一刻,剧痛让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肌肉痉挛、骨骼仿佛被碾碎,她像一条脱水的鱼在水泥地上抽搐。第三十二次电击自杀的记忆翻涌而来,可这一次比系统模拟的痛还要猛烈百倍——
因为电击她的人,是卓烨然。
她死死盯着他冷漠的双眼,看着他因愤怒而绷紧的下颌,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施以酷刑。
“继续。”他冷声命令。
第二下、第三下......
电流贯穿身体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
她突然意识到——那里有一个生命正在流逝。
三个月前,她以体检为名哄着卓烨然做了精子提取。医生摇头说“子宫内膜环境太差,成功率不足5%”,可她还是坚持植入了胚胎。每天偷偷注射黄体酮时,针头扎进皮肤的疼都比不上他说“不想要孩子”时的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