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惊慌地按下警报按钮。"先生!您不能——"
"闭嘴!"他抄起桌上的青铜镇纸砸向墙壁,古董钟表应声粉碎,"把我的菲倩交出来,她绝不可能死!"他的西装沾满灰尘,领带歪斜,手上鲜血淋漓。
保安冲进来的瞬间,卓烨然抓起消防斧劈开了骨灰寄存处的电子锁。警报声尖锐响起,他却恍若未闻,一斧一斧砍向那些寄存格。
"卓先生!"警官厉声喝止,"您正在破坏公物——"
"她没死!"卓烨然突然暴起,抡起斧头砸向防暴盾牌,"你们合伙骗我!"他癫狂大笑,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淌,"她答应过要等我回家......"
催泪瓦斯弥漫的瞬间,人们看见这个一米八五的男人突然蜷缩在地,怀里紧紧抱着一盒被打翻的骨灰。他像受伤的孤狼般呜咽,任由防暴警察将他制伏。
警察递过一份文件:"这是警方出具的死亡证明,法医确认是服用过量安眠药导致的心脏骤停......"
纸张在卓烨然手中剧烈颤抖。
【死亡原因:自杀】
三个字像利刃刺穿他的心脏。
"她......"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她走的时候......疼不疼?"
工作人员低声道:"听出警的同事说,发现时她很平静。床铺整洁,穿着睡衣,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
卓烨然的膝盖重重跪倒在地。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韩菲倩时,她安静地躺在床上,轻声说:"烨然,我有点困了。"
而他竟然......没有发现那是永别。
"还有这个......"工作人员又递过一个信封,"是韩女士写的遗书......"
他交代了钱款去向,整理了所有密码,甚直到警方出示了完整的出警记录——
照片上,韩菲倩安静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唇角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微笑。床头柜上整齐地摆着药瓶、遗书,和......一份卓烨然一周前的堕胎报告。
"堕胎......一周前?"卓烨然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个日期刺痛了他的眼睛——正是他以出差为借口离开的那三天。
法医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在韩女士遗物中发现这份报告,根据时间推断,正是她去世前最后几天收集的证据......"
卓烨然浑身颤抖地想起——一周前,他为了给菲倩一个希望,偷偷去医院做了试管胚胎。
可他不知道的是,胚胎竟然真的着床了——那是他和菲倩的孩子。
当他发现菲倩怀孕时,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个孩子会毁掉他精心维持的平衡。谢菀菀的孩子需要名分,而菲倩的存在已经让他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