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现在过来。"周扬说。

"行。"

——

二十分钟后，周扬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的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那份合同，指节发白。

我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杯水。

他没喝，把合同摔在茶几上。

"临子，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知道什么？"

"她是你前女友。"

我看着他。

"你怎么确定的？"

"我去翻她的账号了。"周扬说，"她两年前有一条视频，背景里有一幅画。"

"那幅画是你的风格，左下角有你的签名。"

"我放大看了，签的是'临'。"

他盯着我。

"你送过她画，对不对？"

"对。"

周扬深吸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上。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我说，"告诉你你的未婚妻是我前女友，她故意接近你，就是为了在婚礼上当众羞辱我？"

"你信吗？"

"我——"

"你不会信的。"我打断他，"就算我拿出一百个证据，你也会觉得我在嫉妒、在捣乱、在见不得你幸福。"

"因为你爱她。"

"爱一个人的时候，是听不进任何坏话的。"

周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继续说："所以我没告诉你。我让你自己去查，自己去看，自己做判断。"

"如果你查完还是选择相信她，那我无话可说。"

"但如果你查完发现了真相——"

"那这个真相，是你自己找到的，不是我塞给你的。"

周扬沉默了很久。

"临子。"

"嗯。"

"上一世……"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有上一世，你是不是被我伤得很惨？"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我就是觉得……你这次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你。"

"像是已经经历过一次似的。"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有些事，说出来太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