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同样冰冷的愤怒。
"我需要什么时候到场?"她问。
"婚礼开场之后,我会给你发信号。"我说,"带上你的律师。"
她点了点头,把U盘收回包里。
"还有一件事。"她站起身,"你的那份——那些截图,IP记录,双排战绩——我可以用吗?"
"随便用。"
"谢谢。"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
"江临。"
"嗯?"
"我以为你会哭哭啼啼地找我诉苦。"她回头看我,"但你没有。"
"哭有什么用。"我说。
她笑了一下,这次笑容里多了点什么。
"你说得对。"
她推门离开。
我坐在原位,把那杯凉掉的美式喝完。
——
晚上七点,大排档。
周扬比我先到。
他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瓶啤酒,表情很复杂。
我坐到他对面。
"临子。"他开口,"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说。"
"她说的那个前任,是不是你?"
我看着他。
这个问题,我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说是,他会问我为什么不早说。
说不是,等婚礼上真相曝光,他会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所以我选了第三条路。
"你自己查三件事。"我说。
"第一,她为什么坚持婚前不见面?"
"第二,婚礼的供应商为什么全是她的人?"
"第三,你自己的婚礼,为什么要签直播赞助,肖像授权五年?"
周扬愣住了。
"你查完这三件事,答案自己就有了。"我说。
我没有解释。
我没有自证。
我只是让他自己去看。
如果他看完还是选择相信她——
那这个兄弟,我就当没交过。
周扬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到底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你自己会知道。"我说,"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
"我是你二十年的兄弟。"
"她只认识你七个月。"
我站起身,把桌上的酒钱放下。
"想清楚再给我打电话。"
我转身离开。
身后是周扬沉默的注视。
走出大排档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的今天晚上,我在家里崩溃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