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渝州拍了张茉莉的照片给我。
“安棠,我在等你。”
“你可以争取一下。”
“只要你回来,就永远满分置顶。”
“婚礼给你,结婚证也给你。”
我回了条消息。
“两个满分,你又要换掉谁?”
我不是没有争取。
可我问你在哪里,你说出差。
问你要二百块的对戒,你说无聊。
问你要哪个家,你说她那边更方便。
每一次争取,都没有回响。
对面沉寂许久,才发来新消息。
“你去滇省时,是不是看见我们了?”
“我可以解释。”
“我懂。”
我礼貌回复,“白山茶很美,也很配你。”
周五,江渝州在民政局等了一整天。
他没敢进门,生怕和我错过。
发来的语音消息里,雨声哗啦。
他的声音也发着抖:“安棠,你在哪,我想见你...我现在就在民政局。”
“我会一直等。”
如果他够关心我,
就会知道我升职的消息在公司公告栏上挂到现在。
可他连我公司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傍晚,阮媛媛照旧给他发消息,
“渝州,老地方接我下班哦。”
“没空。”
他第一次回绝阮媛媛,还特意截图发给我证明。
我没空理他。
通过联系律师,我已经确定洱海那座木屋设计与我的设计稿高度重合。
我直接给江渝州发了律师函。
我委托国内的律师和江渝州见面。
要求只有一个。
“拆除那座小木屋,不要玷污我的设计。”
第一次会面后,律师回我消息。
“江渝州看到律师函就哭了。”
“哭什么?”
“他坐在那,捏着纸什么都不说。”
“嗯?”
我暂停花艺课,走了出去。
“他跟我说,没想到你们再相遇会变成原告和被告。”
律师顿了顿。
“他说他不知道你这么狠心,做得这么绝,连个念想都不留给他。”
“原本,他还可以借着你的设计回忆你。”
没什么可回忆的。
那座木屋,我一次都没走进去过。
里面留下的每一个脚印,都是他和阮媛媛的。
算什么对我的念想。
“他老婆呢?”
“没看见,听说婚礼没办完,他应该还是未婚。”
“怎么回事?”
我记得我离开时策划的环节都已经结束。
只剩下夫妻双方交换戒指。
“当时江渝州接了个电话,就跑出去了。”
电话那头,律师颇感荒唐。
“听说把宾客晾了一整夜,新娘气得昏倒。就为了去买房。”
“哪的房这么紧俏?”
我笑了笑,“是我们的婚房。”
“但现在不是了。”
开庭那天,江渝州拿出了两个指节厚的打分表。
一页页,不仅有加分扣分,还有具体事件。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条,附了一张手绘设计图。
下面配了一行字,“棠棠和我的四周年纪念日礼物。之后的年年岁岁,我们在这里白头到老好不好?”
他据理力争,说小木屋的设计是我送给他的。
他说,“这份设计稿里满满都是安棠对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