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完这一批。”
“律师加班都靠意志力?”
“主要靠甲方按时结费。”
我笑了笑,把她的沙拉推过去:“先吃。你要是在我公司饿晕,严主任可能再给我发一份风险告知书。”
她看了我一眼,终于拆开盒子:“那你呢?”
“我不饿。”
“下午两点到现在,你只喝了三杯咖啡。你不是不饿,是胃已经放弃提醒你了。”
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助理第三次进来收空杯时,表情像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买保险。”
她打电话让楼下粥店送了两份晚饭。粥送来后,她把一碗推给我:“费用计入项目支出。”
“这也能报?”
“不能,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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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一本正经,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大概是我这些天脸色太差,她嘴角终于翘了一下。
我们边吃边对材料。远川仓库的出库记录里,有一批价值八十多万的设备发往一家新成立的贸易公司,收货地址却是一处自助仓。贸易公司的股东是顾言川司机的妻子。
“很像转移财产。”我说。
“像不等于能直接认定。”叶乔拿勺子搅了搅粥,“明天申请调查令,查物流签收和后续销售。证据链得闭合。”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不信任?”
“职业习惯。我相信证据,也相信人在有利害关系时会替自己找理由。”
她这句话让我想起苏蔓。
叶乔看了我一眼:“我不是在影射谁。”
“你不用解释。”
“那最好。私人情绪会影响判断,我不负责你的情感咨询。”
“你们律所计费系统里没有这个项目?”
“有,价格很高,效果很差。”
我终于真心笑了一下。
第二天,叶乔去法院申请调查令,我去工地处理客户投诉。中午从工地出来,苏蔓站在停车场等我。
她没撑伞,八月底的太阳很毒,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看见我,她递来一个文件袋。
“这里是顾言川过去半年发给我的邮件和聊天记录,我全部导出来了。可能对你有用。”
我没接:“为什么现在给我?”
“律所要求我配合调查。我也想证明,我没有跟他串通。”
“交给叶律师吧。”
“你连我给的东西都不肯亲自看?”
“她负责案件,比我看得专业。”
苏蔓抓紧文件袋:“既白,我们一定要变成这样吗?”
工地上切割瓷砖的声音传过来,刺得人耳朵发麻。我示意她跟我走到阴影处。
“是哪样?”
“每句话都公事公办,每件事都要经过第三个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