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04 11:56:17
时隔五年,我在KTV包间门口遇见了当初被我始乱终弃的小奶狗。「姐姐,
你不要我了吗?」小奶狗可怜兮兮地问道,露出小鹿般的湿漉漉的眼睛。得了,
当年欠下的情债该还了。只不过,我甘之如饴。
**01**我坐在豪华的KTV包间沙发上,
冷眼看着面前站着的两排形形**的少年。商务经理看我半天没有动作,满脸堆笑地催促我。
「纯姐,选一个呗,今天这批陪唱的男孩都不错。」我看着黑压压的人头,
心里升腾出些许厌烦,刚想摆了摆手叫他们离开,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
一张熟悉的脸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五年了,他眉眼长开了些,下颌线条更分明了,
但那双眼睛没变——依旧是清澈无辜的小鹿眼。我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笑了,
指了指他:「就他吧。」经理一把将他拽进来,小声说:「新来的?怎么不懂规矩?
今天好好陪着纯姐,不然没你好果子吃。」他站在那儿,身形微僵,目光却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心情莫名大好。「姜崎然,怎么沦落到在这种地方工作了?」我凑近他的耳朵,
将呼吸倾吐在他脖颈间。我能感受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直,还挺好玩。「我是来找你的。」
他转过脸,红着眼睛看我,「你,你是不是总来这种地方?」我伸手搂住他,
将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脖颈中。不知道为什么,昏暗灯光下看他,
他的脖颈筋骨分明,想让人忍不住去亲。「纯姐眼光真好,来了这么多次都没见过这么帅的。
」坐在左侧面沙发上的白苒神秘兮兮地冲姜崎然眨眨眼,「小弟弟,
你纯姐从来不点男孩的哦。你是第一个。」我轻笑。灯光黑下来,歌声震耳欲聋,
借着大屏幕的灯光才能勉强看见别人。有人专心唱歌,有人专心喝酒,
有人专心跟男孩子摇骰子。我就这么静静地伏在姜崎然好闻的颈窝里。
我忍住了脑子里那些不明色彩的想法,不喝酒,不唱歌,我们什么也不干。「姐姐,
他们……」我感觉他脖子有些发烫,「姐姐,他们都玩这么开吗?」我抬眸,
瞧见酒过三巡后,右侧面正纠缠在一起紧紧相拥的俩人。「嗯,来这的有几个好人呢?」
我终于坐起来,盯着他小鹿般的眼。沉默良久,我觉得歌声有些刺耳,起身拉着他的手,
走出了包厢。「姐姐,你醉了。」他紧紧扶着我,怕我趔趄。「嗯,今天来之前喝得有点多。
」白苒一向是个爱玩的,自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荤了起,
隔三差五就拉着我去这个那个酒吧猎艳。我虽不爱玩,但我也不好总驳她的面子。
晚上在酒桌上跟客户狂吹了半箱小麦饮料后,
我又迷迷糊糊地被她带到了她最近很喜欢的新天地。每次来,我只是低头喝酒不做别的,
惹得商务经理一个个地说我难搞。今天本想同往常一样,
没想到在门口竟然看到了正好来找我的姜崎然。还真是意外之喜呢,我想。
毕竟我喜欢了他五年。**02**五年前暑假,姜家刚搬来白城,就住在我家隔壁。
那年我18岁,作为一名大学预备生,刚接到去往沈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搬来那天,
我刚结束升学宴,踩着稀碎的夏日阳光往小区走。路过他家门口,我鬼使神差地往门里望去,
他正在院里摆正着凉椅的位置,看见我也是一愣。他笑着问:「你就是隔壁家的姐姐吗,
我知道你,头发长长的,皮肤白白的。」看着他的笑脸,我无措,
我从没见过如此纯粹的少年。「姐姐,难受吗?」他叫我,我回了回神。
他跟初见时变化不大,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只不过个子挺拔了一些,也瘦了些。
「还好。」我打开软件,想叫代驾。「我没喝酒,我送你回家吧,我有驾照的。」
他接过我手里的车钥匙,打开门把我扶到副驾。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但是看他神态自如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许多。这五年来我的缺席,
错过了他太多的人生时刻。车里太静了,我急着说些什么来打破尴尬:「你今天来找**嘛?
别说你真的是在这工作。」他笑笑:「你回白城了,却不找我,就不能允许我找你吗?」
也对。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却听他说。「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姐姐,
你要躲我到何时呢?」我给了他住址,不多时就开到了地下车库。「怎么不回家住,躲我吗?
」我一时无措,难道要真的跟他说在躲他?我只能悻悻道:「没有,离公司近。」停稳了车,
他转过来看我。我欲哭无泪,车里真的太静了,静得我发慌。「那就好,不是躲我就行。」
他的眼睛红红的,衬得他更像小鹿了,「那我送姐姐上去行吗?」鬼使神差,我说了句好。
进屋后,他猝不及防地拉我进怀里,圈住我,把我的头按在他颈窝里。
「姐姐好像很喜欢我的颈窝。」「是。」我实话实说。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笑道:「那今晚,让我好好抱抱你。」酒精的作用越发明显,我思绪混沌。恍惚间,
他将我打横抱起,进了卧室。黑暗中,我听见他一遍遍轻声唤我姐姐,
声音里压抑着五年的思念。那一夜,窗外月色如水,他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幼兽,
小心翼翼又贪婪地索取温暖。我累极,沉沉睡去。只记得最后有人将我圈进滚烫的胸膛,
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03**许是折腾了一晚筋疲力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回忆昨晚细节,我羞赧,满脸通红。我以为他走了,没想到走出房间,
看到他正蹲在猫碗边上,一脸幸福地看着我的小猫吃粮。下午两三点钟的太阳正盛,
风吹开白色的落地窗帘,让阳光不偏不倚地斜挂在他身上。
记忆重叠到了五年前下午那个笑靥纯洁的十五岁男孩身上。「姐姐你醒啦?怎么现在才醒,
是不是昨晚太累了?」他看到我,笑着问我。我不甘示弱,佯装怒道:「还不是因为你?」
他走过来坐到沙发上,拉着我的手引我坐到他腿上。「我们许久没见了,姐姐。」那时候,
他搬椅子的动作停下来,站在院里对我笑说:「姐姐你好,我刚搬到这里,我叫姜崎然。」
我促狭点头:「啊,你好你好,我叫宋纯。」听我妈说,姜崎然实在是可怜。亲爸出轨后,
他跟了他妈姓,孤儿寡母搬到了白城。我只觉得他可怜,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善待他,
爱护他。我带他看日出,逛动物园。少女飞扬的裙角和夏日的野花灼灼,
组成了我与他独享的浪漫回忆。但慢慢地,这份兄友弟恭就变了质。
上大学前留在白城的最后一天,我跟他关着灯窝在一楼沙发里看那个暑假最火的电影。
屋内光影明灭不定,我看着他的侧脸,鬼迷心窍地亲了上去。他羞红了脸跑回家,
我却觉得那是爱情该有的可爱模样。虽然他生气,气我亲了他。但是第二天一早的火车,
他还是来送我了,尽管他气鼓鼓地一路上都没说话。火车开动后,我看着他的背影逐渐缩小,
消失。我打开微信,告诉他「好好学习,等你长大」。初入情场的我,
哪里懂得情感追逐的戏码。大学的忙乱冲散了我当时的一腔热情,我们开始各忙各的,
在杂碎的生活里抽不开身。时间和距离拉远了我们之间的轴承,
我们在各自的人生漩涡里迷失,离彼此越来越远。再后来,大三下半年,我谈恋爱了。
对象是同部门的学弟,因为醉意上头时,我发现他很像他。我开始给自己找补,
庆幸自己没有去毒害一朵祖国的娇花,我把自己对他愧不敢当的放手,假惺惺叫做成全。
或许我真的三观不正,总之在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里,我做了逃兵却还不断给自己找借口。
他见我发愣,问我:「我做了粥,在桌上,要喝吗?」我看着餐桌上的热粥和青菜,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吃饭。「小朋友几年没见,厨艺见涨。」我餍足地说,
「什么时候做的?」他抱着猫坐在我对面,似乎对我的评价很满意,
慢条斯理道:「醒了也没事干,看到冰箱里的菜就做了,猫粮也添了,卫生也收拾了。
怎么样?我能干吧!」「嗯,能干。」我低头吃饭,貌似不经意问道,「你下午几点回学校?
」他上的是白城最好的大学A大,他考上那年,我正好在谈恋爱。他玩猫的手停下,
小声地说:「你就这么想我走?」「那不然呢?不用回学校上课的?」「姐姐,
那明天下午的篮球赛,你能来看吗?就在A大最大的篮球场。」他像一个讨糖吃的孩子,
小心翼翼地征询大人的意见。「博学楼旁边那个?」我继续往嘴里扒饭,「有空再说吧,
最近比较忙。」「你怎么知道篮球场在哪?」我一怔,顿时恨透了自己说话不过大脑。
「有同事是那毕业的,之前听他提起过……」我低头不敢看他,
怕他看出我说谎不打草稿的局促。送走了姜崎然,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我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不摧残祖国花朵了嘛。我胡乱揉了一把头发,
下定决心不再与他纠缠。**04**隔日当我开车驶入A大的时候,我暗叹自己疯了,
他姜崎然在我身上下蛊了,一下就是五年。明天再下定决心吧,我慰藉自己。把车停好,
我习惯性拿出副驾的高跟鞋准备换,想了想还是穿着脚上的白球鞋下了车。
篮球场里两支队伍正打得火热,我一眼就看到了穿红色队服,扎了头带的姜崎然。
我看他后仰跳投,三分命中,在球场肆意挥洒汗水的样子,没来由地觉得年轻真好。
他的迷妹不少,每进一个球,场边都能涌起一**女生的尖叫声浪。我心想,确实挺迷人的,
不然我也不能迷了五年。中场休息,姜崎然所在的队伍遥遥领先。有女生大胆上前给他送水,
他没接,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边喝水边抬头巡视四周。直到看到远处的我,他怔愣一瞬,
然后朝我开心咧开了嘴。这傻小孩。他快步朝我跑来,坐在我身边笑嘻嘻说:「姐姐,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淡淡道:「路过。」「路过也行,」他像只大狗狗,「今晚室友不在,
我一个人没意思,能去找你吗?」他星星眼,我拒绝的话噎在心里,怎么都张不开嘴。
「我就是想给姐姐做做饭!顺便做做家务,我很能干的,你知道的。」……确实。
蛊毒发作了,我又同意了。下半场开始前,他拉住我去他的队友面前,把我介绍给他们。
「这是宋纯姐姐,是我的……」「邻居。」我打断他的话。姜崎然握着我的手有一丝收紧。
「宋纯姐,他天天跟我们说你,今天可算见到了大美女本人!」我混迹酒场,只以为客套话,
随便敷衍了两句。下半场我没看,晚上有个客户的践行宴。而且两队实力悬殊,有姜崎然在,
结果毋庸置疑。陪客户喝完酒,送走客户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电梯打开后我看到有只大狗狗一样垂头丧气的人蜷缩在我家门口,身边还有一大兜子菜。
他看到是我,起身拉我,把我拽到他面前,几乎他一低头就能与我鼻尖相撞的距离。「姐姐,
我等了你一晚上。」他噘嘴,有些委屈。我确实喝得昏天黑地,忘了自己让他过来的话。
想到他可能等了我一个晚上,我有点过意不去,我用指尖婆娑他的掌心以示安慰。进屋后,
我把高跟鞋随便乱踢,胡乱卸个妆就直冲冲往床上蹦。姜崎然捞住我,
把我按在梳妆台前好好卸完妆才肯让我上床。醒酒汤熬好的时候,我已经睡意盎然。
「姐姐喝了,喝完明天不头疼。」「我不喝。」我着实太困了,
没发现自己的声音软软黏黏的。我以为他放过我了,下一秒他嘴唇贴上来,
醒酒汤从他嘴里渡到我嘴里,温热暖意上涌。渡了几次才喝完,他揉揉我的头,
盖好我的被子。「睡吧。」「我睡不好,会做噩梦。」这话不假,酒后我时常梦魇,
每每半夜惊醒总是要缓上一阵。「那我今夜陪你睡?」我点点头,他掀开被子上床,
环抱住我。隔着睡衣我也能感觉到他精炼的肌肉曲线和温热的体温。虽当不成恋人,
可我贪图一时暧昧。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五年里的所作所为他是怨恨我的吧。
就算是报复,让我长久拥有此刻,我也荣幸之至。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05**次日送他回学校的时候,我遇见了袁潜。毕业后一年多了,都没见过他。
所以当我看他出现在A大还是有点意外。「宋纯,别来无恙。」他站在我不远处,
目睹了我送走姜崎然。「袁潜,好久不见。」对于袁潜,我抱有一丝亏欠。
大三部门聚会那晚我喝多了,他对我表白,说他喜欢我。
当时我对着袁潜这张有七成像姜崎然的脸,笑得花枝乱颤,一把抱住他说我同意。我苦笑,
喝多二字真是贯穿了我的过去和现在。「那位是……」他看向姜崎然离开的方向。
「邻居家的弟弟,今天来送他。你怎么在这?」前任相见,没有想象中的分外眼红,
倒是挺云淡风轻的。「我考上A大的研究生了。」我意欲恭喜他,谁知他说:「因为你,
宋纯。」我收回那句云淡风轻。我怕他继续说些有的没的,准备告辞开溜,
他疾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腕,迫使我正视他。「宋纯,我为你来白城了,
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他好像有些细不可闻地哽咽,对着这张高度还原姜崎然的脸,
我也不太狠心说重话。「不能。」手腕上的力度被卸去,姜崎然在我身边一只手搂住我,
一只手紧紧攥着袁潜的手腕。我不敢看他,心底一股不安。「别纠缠我姐姐。」他冷冷说。
袁潜走远以后,姜崎然饶有意味地看着我:「前男友?」「嗯,」我习惯性加了块方糖,
胡乱搅动着手里的咖啡,「你也看到了,长得很像你。」我声音平静,没带情绪。
但手心已经覆上一层细密的汗,甚至不敢抬头看他。怕他嘲笑我,怕他讽刺我。
「我知道姐姐谈恋爱的时候有些恼,直到刚才。」他笑了笑,摸摸我的脸让我看他,
「但是看到他的脸,我反倒觉得十分滑稽。」我沉默,只听他尖锐的问题直冲我的四肢百骸。
「所以宋纯,为什么你宁肯要一个冒牌货,都不要我?」「我……」我摸不清自己的心,
也不知道他想听什么答案。他看出我的迟疑,没有为难我,抿嘴一笑。「逗你玩的,」
他笑地有点苦涩,「我随口一问,姐姐别当真呀。」
杯中的cappuccino好像更苦了。今日姜崎然没有赖着我,
不情不愿地回学校了。**06**我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
正看得昏昏欲睡,白苒的电话进来了。「白女士,今晚没法陪你咯,身子不如从前了。」
「呦,纯姐一直健壮如牛,怎么突然身体不好了?因为那个新天地的小男孩儿?」她调笑我,
语气说不出的暧昧。「啊,算是。」我与她说话从不遮遮掩掩,「人家不在新天地工作,
那天就是去找我的。」「找你?找你都找到那去了,真够痴情的。」「不是他对我痴情,
是我对他痴情,」我顿了顿,「我痴情他五年了。」似是察觉出我语气的低沉,
她正经了点:「就那个,袁潜的翻版?」「袁潜是他的翻版。」我纠正她。「行行行,
替身情人这一套嘛,我熟。」「所以到底找我啥事啊,苒总?」我懒得与她说,
白苒这种身边男人三天一换的人哪里懂得情真可贵。与白苒一比,我还真是高风亮节,
我厚脸皮地想。「啊,我前几天刚认识了一个弟弟,刚上大一,可能比你家那个还小一岁。」
我打断她:「白苒你丧心病狂。」总之,白苒说弟弟是朵高岭之花,
与她见过的所有妖艳**大不相同,惹得白苒心生歹意妄想辣手摧花,
却苦于参不透摘花法门。「我在酒吧,你快来给我助攻,我怂。」挂了电话,
我暗笑情圣白苒也有被拿捏的时候。照常穿上高跟鞋,到酒吧的时候,
白苒正跟身边一票弟弟聊得火热。最边上墨色头发撩到头上,
在昏暗灯光下一脸正气凛然的少年估计就是高岭之花本花了。我直接坐在他身边,
背景音乐声音太大,我只能贴着他的耳朵问他:「怎么不跟白苒一起玩?」
我看他手机页面停留在知乎上的一个问题:「第一次来酒吧怎么做显得很老练。」
「不想同流合污。」他冷冷的,看起来不好相与。感情这弟弟涉世未深。我突然想到姜崎然,
也总是一副天真纯白想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样子。「那怎么今天跟白苒来这种地方?」我又问。
「她说心情不好想喝酒,没想到会来这种地方。」他说话的时候,
眼神无意识地飘向跟弟弟们嬉闹一团的白苒那边。大概是玩了真心话大冒险,
白苒在某个弟弟脸上啄了一口。那角度好巧不巧让坐在一边的我俩看得一清二楚。
弟弟皱了皱眉,撇脸不看。我内心狂笑,白苒今天算是阴沟里翻车了。「那你怎么不走?」
我问他。「我是男人,带她来了就得安全带她回去。」他一脸肃穆。还……挺负责。
我起身支开那群碍手碍脚的弟弟们,跟白苒耳语。「大姐你来就来,
这帮莺莺燕燕是做什么呢!」我恨铁不成钢。「我带他进来以后他脸色一直好差,
我想着活跃活跃气氛,就……」她越说越没底气,「而且我也想看看他会不会吃醋……」
「不知道吃没吃醋,但是看着已经吃了一箱枪药了。要不是在乎你的安危,他早走了。」
「啊?」白苒欲哭无泪,「那咋办嘛?」「平日里不都是你拿捏别人?」我逗她。
「我哪知道他杜啸然这么难搞啊。」她瘪了瘪嘴角,犹如霜打的茄子。「刚才我都问了,
人家不是难搞,是真纯。他不懂的地方你多下点耐心,教他懂。温水煮青蛙,勾着他!」
「行不通的,勾人这种事还得是我纯姐,我从来都是靠甩钱的。」我真想一鞭子抽死丫的,
这傻缺富二代。「真正喜欢一个人,他站在那就是勾引。他对你有意思,你什么都不用做,
跟平时一样就好。」为了姐妹的幸福,我选择忍住怒火,耐心教导。「去吧白姐,
就说你喝多了,问他能不能送你回家。剩下的你自求多福,祝你今晚一夜无眠!」
我催促白苒赶紧快上。「那纯姐你怎么办啊,这么晚一个人回家太不安全。」「没事,
我让别人来接我,放心吧。」我看着白苒被杜啸然半扶半搂地带出去时,还对着她比了个耶。
事实上没人来接我,我一个人吹着风慢悠悠地走回了家。白苒是情场高手,
在喜欢的人面前却变得笨拙。杜啸然虽然不喜欢白苒的作风,却没有丢下她一个人走。
这种暗戳戳的双向奔赴,真迷人啊。而在我与姜崎然这场博弈里,
我慌乱地丢盔卸甲做了逃兵,又怎么好意思再试图让他原谅我的懦弱,重拾我散落的棋子,
与我重来一局呢。况且人家自始至终也没说爱我。**07**回到家,
姜崎然在沙发上抱着胖胖看着下午我没看完的肥皂剧。他好整以暇地看我一脸惊讶。
「短裙高跟鞋,怎么又跟那个姐姐出去了?」我反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那天看到你开门密码了,怎么,很难记吗?」他歪头笑着,「150713,
我们相识的日子。」「是。」我不否认,在他面前我伪装不起来,直接承认倒来的坦荡。
我以为他要顺着说点什么,可他话题一转。「见到杜啸然了?他和白苒姐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盯着他,「你跟踪我?」他耸肩:「杜啸然是我表弟,跟我同辈,
属然字辈。」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两人的眉眼和举动都有些惊人的相似。与袁潜不一样,
杜啸然与姜崎然是神似。「他今年考到A大的,历史系。」「哦,他俩挺好的。」
我摸摸鼻子,有些心虚。白苒正一门心思把人家哄回家呢,确实挺好的。洗完澡出来,
胖胖从他怀里跳出来,踱步到我脚边蹭我。我被它蹭得发痒,蹲下去摸它。
姜崎然歪着头把下巴搭在沙发侧边,墨色的发垂落半遮住一只眼。细长的脖颈,
**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肤让我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他感受到了我的注视,转过头看我。
「姐姐,你这几天想我了吗?」他笑着看我,嘴角两个小括号差点没把我魂给勾走,
「怎么直勾勾看着我。」我想起来18岁的时候跟姜崎然依偎着看哈利波特,
我跟他说了好多次他笑起来嘴巴好像罗恩。蛊毒真上头。「是你想我吧,不然总来找**嘛?
」我反问他。「确实想你,」他拉我坐在沙发边上,仰头看着我,「想跟你说说话。」
他害羞,耳朵红扑扑的。我压制住内心燥热,盯着他:「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他抓着我的手,在我手心挠痒痒:「很多啊,比如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过得好不好?
不过我猜肯定不会告诉我,你莫名其妙躲我好久了。
要不是我那天看见你去新天地偷偷跟去找你,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他每次生气都会下意识地轻轻嘟嘴,跟只憋了气的河豚似的。我情难自禁,
俯下身亲亲他微微嘟起的嘴,顺着他的嘴又亲了亲脸颊。「想。」我说。「你说什么?」
他一愣。「我说我想你,特别想你。」我亲着,贴着他的耳廓呢喃着。
不知道白苒那边怎么样,我这边有点控制不住了。窗外的月光悄悄躲进云层,
像是也羞于窥探这一室旖旎。第二天醒来时我浑身酸痛,无奈地再一次感叹年轻真好。
姜崎然从我背后搂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地说:「姐姐,你昨晚说你想我的,
可你想我怎么不来找我?你是个骗子,你明明说了喜欢我的。」我转过身捏捏他的脸,
他摁住我的手。「没见过你这样的,不跟我说话,不来找我,还……还跟别人谈恋爱了。」
啧,要了我老命了。「袁潜是意外,是我的错。」我叹了口气。「所以,
为什么要冒牌货也不要我?是不是你不喜欢我了?」我听出他几不可闻的哽咽,
连忙哄他:「起初是我比较忙没空理你,后来我怕耽误你学习,而且距离太远,
我很怕你忘了我。」「明明是你忘了我!」「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想着我离你太远,
我们的生活节奏不一样,而且我还比你大了三岁,总之我们就是各种各样的不合适。」
我有点急了,把憋着的话一股脑吐了出来。他搂住我:「姐姐你现在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以后也一直会在,就算你不在白城,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们正因为节奏不一样,
所以不会让你闷,能让姐姐每天都对我都很新鲜。我从来没想过年龄的差距,我喜欢你,
就算你比我大三十岁我也喜欢你。」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女大三抱金砖,
女大三十抱江山?」他显然不禁逗,哭丧着脸不肯接我的梗。沉默半晌,他吸了吸鼻子,
捏了捏我的腰窝。「女大三百还位列仙班呢。」我笑得前仰后合,明白他这是原谅我了。
**08**客户走后,目前手里的项目也尘埃落定,老板好心放了几天假,
我趁机和姜崎然在家里宅了几天,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话说开了以后,
我也就不如履薄冰了。虽然他也没明确地说有多爱我,
但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爱隐藏在生活的各处细节里。
比如他会比我提前醒半个小时为我做早饭,给我准备好刚更新的肥皂剧,
不嫌弃我刚醒没刷牙,连哄带骗地要亲亲。我抱着胖胖窝在沙发里看肥皂剧,
他在厨房里刀剑齐飞。婚后生活,也不过如此。我正沉浸于岁月静好,
不巧接到了一通不太有眼力见的电话。「宋纯……」他声音嘶哑,让人难辨。「袁潜,
什么事?」厨房里的大狗狗没有停下手中动作,但耳朵已然高高竖起。「宋纯,
你跟那个邻居弟弟在一起了?」「是。」我语气坚定。「他比你小三岁,还没毕业,
他跟你在一起有几分热度?」「我的事与你无关。」我讨厌分手后的纠缠,不愿与他撕破脸。
「与我无关?你当初跟我在一起,不就图我长得像他吗?这也与我无关?」他拔高了音调,
有些尖锐。「是,」我直截了当,「我对不起你。那你当初难道不是因为我是学生会主席,
跟我在一起能得到更多在导师面前露脸的机会,才步步为营追我的吗?」对面没有回应。
我继续道:「你跟部门里其他女生的事,需要我一件一件抖落出来吗?」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姜崎然装模作样地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问我是谁呀。
我玩味地看着他:「是谁你刚才不是都听得一清二楚吗?」他瘪了瘪嘴,继续转头做菜。
我只是对姜崎然一个人优柔寡断,对于其他人,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不合时宜的人,
断得干干净净才好。不然姜崎然又该跟我可怜巴巴的了。对于袁潜,愧疚蒙蔽了一些事。
他跟我示好又跟别人暧昧,这些事我都有所耳闻。不过我也不在乎,因为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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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心便全给了他。他喜欢读书,我便也跟着读;他喜欢写字,我便练得一手好字;他去白鹿书院读书,我便也跟着去考。书院不收女学生,为此我夜夜苦读,付出了比旁人多百倍的努力。冬日里手指冻得生疮,夏日里汗湿了衣裳,我都没有放弃。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就能配得上他。后来我才知道,他去白鹿书院,不过是为了能多见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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