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到了。”
她抬手想碰我的脸,手到半空,又停住。
“疼吗?”
我偏开头。
“不用问了。”
她手指僵住,慢慢收回去。
客厅里静了几秒。
她忽然说:“秦远找我了。”
我看向她。
“他让我跟公司说,房间是我自己想订的,报销也是我弄错了。他说只要他能升上去,以后会补偿我。”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成熟可靠?”
我没接她这句迟来的清醒。
她靠在餐桌边,整个人像站不稳。
“闻川,我不想替他背。可我如果说出来,我也会被处分。”
“那是你的选择。”
她抬头,声音发抖:“你真的不管我了?”
我看着收纳箱旁边那只小狐狸吊坠。
她行李箱上的。
以前每次出门,她都会让我帮她检查拉链,怕吊坠卡住。
我过去帮她做这些小事,她从来没觉得多特别。
秦远帮她挡一次客户,她就能把自己送进私汤房。
也挺公平。
“沈清棠,从昨晚开始,你的事和我分开算。”
她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
手机铃声打破沉默。
她看了一眼来电,脸色立刻变了。
秦远。
她没有接。
电话停了,又响。
第三次响起时,我说:“接吧。”
沈清棠像下了很大决心,按了接听,也按了免提。
秦远的声音几乎是压着火钻出来的。
“沈清棠,你跟审计胡说什么了?他们现在让我解释溪谷温泉那笔报销,你是不是把我说出去了?”
沈清棠攥紧手机:“我只说了事实。”
“事实?”秦远冷笑,“你别忘了,每次房间都是你订的,发票也是你拿去贴的。你现在装受害者,有意思吗?”
沈清棠脸色越来越白。
秦远继续说:“你老公要离婚,你就想拖我下水?沈清棠,我告诉你,别逼我把聊天记录交出去。到时候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先说想出去散心。”
她嘴唇颤抖:“秦远,你怎么能这样?”
“少来这套。你当初跟我出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委屈。”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霜。
沈清棠猛地挂断电话。
她站在原地,脸上最后一点体面也碎了。
我没有安慰她。
她自己也没脸再让我安慰。
过了很久,她蹲下去,抱住膝盖,压着声音哭。
“我错了。”
这次她没说求我原谅。
也没说给她机会。
她终于从秦远那里听见了自己在那段关系里的位置。
我把纸巾放到她旁边。
“东西今晚拿不完,明天叫搬家公司。”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亮。
我知道她误会了。
于是补了一句:“我会在家等他们。”
她的眼神又暗下去。
晚上八点,沈清棠拖着两个箱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