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序急怒交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大声喝止。
这间内室,他常年不允许任何外人靠近,里面藏着他的秘密。
“闭嘴,看好了。”
孟月临的声音清冷而霸道,瞬间压过了他的怒喝。
只见她手指在身侧一捻,一只剪成小人模样的白色纸灵瞬间从袖中飞出。
那白纸小人在半空中迎风见长,宛如活物一般,顺着冰冷的地缝,悄无声息且极速地钻入了床榻最深处。
下一刻。
“啊——!!”
一声极其尖锐、如同濒死野猫疯狂嚎叫的婴儿啼哭声,猛地在阴暗的内室中炸响。
那声音凄厉至极,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纸灵拖拽着一个约莫巴掌大小,浑身漆黑如墨,上面密密麻麻用暗红色血迹刻se.n满了扭曲、邪恶符文的木雕玩偶,死命地往外拖。
那,正是害得孟淮序常年瘫痪、吸食他气运的“吸运鬼娃”!
被拖出床底的刹那,鬼娃玩偶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个活人般狰狞的笑容。
“呼!”
一团腥臭、腐烂的黑色煞气从鬼娃口中喷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疯狂地朝着孟月临的面门扑杀而来。
“脏东西,也配在天机门面前张牙舞爪?”
孟月临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她不仅不闪不避,反而上前一步,右手反手一拍后背。
“铮——!!”
一声清越、苍茫的龙吟声在屋内轰然响彻。
重达百斤的五帝重剑瞬间落入她的掌中。
孟月临面无表情,极其果断地咬破了右手中指,将一抹殷红的纯阳之血,自剑柄一路抹到了剑尖。
“嗡!”
刹那间,重剑上的古朴玄奥符文仿佛被彻底唤醒。
一道刺眼奪目的金红色光芒,如同烈日初升一般,在阴冷潮湿的内室里轰然爆发。
原本充斥着整间屋子的阴森死气,在这股金红光芒的照耀下,如冰雪般融化,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漫天金光之中,孟月临手持重剑,神色冷肃,衣袍无风自鼓,宛如降临世间的玄门真神。
一旁,孟淮序原本扣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死死地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苍白毫无血色。
他那一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眸中,此时盛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他看着那个站在金红烈焰中、神威赫赫的妹妹,脑海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这个刚回府的妹妹……
根本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乡野丫头,而是一个拥有神鬼莫测之能的玄门大能!
金红色的光芒将内室照耀得亮如白昼。
那团疯狂扭动的黑色煞气在碰到剑光的刹那,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声。
“破!”
孟月临口中轻吐出一字。
五帝重剑如同一道炽热的闪电,裹挟着纯阳血火,以无可匹敌之势狠狠劈下。
“咔嚓!”
那只邪恶的吸运鬼娃被一劈为二。
断口处,一股腥臭无比的黑色粘稠液体喷涌而出,然而还没等落在地上,就被重剑上附带的金色符火瞬间烧成了虚无。
“啊——!”
最后一声惨叫渐渐散去,屋内的阴冷煞气在刹那间烟消云散,重新恢复了清朗。
竹风院里盘踞了数年、压得孟淮序喘不过气来的阴霾,一朝尽散。
孟月临面色平静地收剑入鞘。
她连气都没喘一口,直接大步走到孟淮序面前,不由分说地蹲了下去。
“你……”
孟淮序刚要开口,就见孟月临双手在腰间一抹。
“嗖嗖嗖!”
九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细长金针已经出现在她的指缝之间。
“不想一辈子当个废人,就咬紧牙关,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