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见我,顾长风在门口站了一天一夜。
直至昏阙。
我依然没有打开那扇门。
直到那日,顾长风一身伤倒在我的小院门口。
他不肯求医,也不肯离开,一幅见不到我,就耗死在这的模样。、
我终于推开门。
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管家,声音冷漠。
“把他打晕,拖走。”
管家低着头,面色为难,一动也不敢动。
而自我出现的那一刻起,顾长风的目光便一直死死黏在我身上。
“你到底还是在意我。”
他扶着墙强撑着站起来,整张脸透着病弱的苍白,嘴角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
“澜儿,我把嫂嫂送去了清音谷求医了。以后,京城顾家只会有我和你。”
我没有看顾长风,直接转身。
门在他面前重新无情地合上。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耐心十足。
“澜儿,我走了,明日再来看你。我等你,愿意将门打开的那一天。”
第二日,顾长风如约前来,还带着亲自做的青州菜。
食盒送过来,又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但他并不在意,不厌其烦地换着花样做菜,每天准时送到院外。
湖心亭四周,也种上了我喜爱的竹。
芷兰说,要的急,这些竹子是顾长风以高于市价两倍的价格,连夜从京郊运过来的。
风过,院墙外,竹叶簌簌作响。
我的目光虚虚的落在半空,心脏一点一点收紧。
后日,就是我的生辰了。
情浓时,我和顾长风曾经约定。
只要还是夫妻,因任何事有龃龉,都要在生辰前和解。
生辰那日,顾长风一早就等在小院门口,端着一碗亲手做的长寿面。
从早等到晚,等到面凉,我也没有出去。
直到子时,他还像一尊雕塑般站在外面。
芷兰觑了一眼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夫人,侯爷还等在外面。”
我眼神未偏移半分,只专注于笔下的画。
片刻后,芷兰又说:“今夜天凉,侯爷只着单衣,伤也还没好。若守一夜,恐怕是要生病,日后再来找您,说不定还会把病气过给您。”
“不如,奴婢请他到院中廊下等着?”
芷兰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垂眸不语,恍若未闻。
许久之后,画成,落笔。
我看着画上的寒梅,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芷兰立马惊喜出声:“奴婢这就去请侯爷进来。”
话刚落地,人已经跑了出去。
门被推开,冷风扑面,清冽的雪松香在鼻间氤氲。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被顾长风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一动不动抱着我,头埋在我肩头。
肩膀处,很快传来一小片冰凉的湿意。
“我好想你。”他声音沙哑,“六十七日,我已经整整六十七日没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