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的目光落在签名栏上，呼吸一瞬间停住。

两年前，她药物试验后遗症最严重，母亲又去世了，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顾屿白把一摞文件放到她面前，说只是治疗授权，签了以后复查和用药方便。

她签了。

因为那时候，她还信他。

现在，这个签名像一把锁，死死扣在她身上。

“我不去。”

唐晚凝着顾屿白，一步步后退：“顾屿白，你不能这样用我。”

秦母扑过来抓住他的手，哭得几乎站不稳：“屿白，求你快救卿婉，她撑不住了！”

顾屿白看着唐晚苍白的脸，眉心狠狠皱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想说什么。

可系统的警报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响起。

【攻略对象秦卿婉生命线即将跌破临界值，请宿主马上采取营救措施！】

顾屿白闭了闭眼。

只是采血。

顾氏医疗团队已经做过风险评估，他会让人全程监测，不会让唐晚出事。

等卿婉脱险，他会给她最好的治疗，会送她去国外疗养，会补偿她。

唐晚一向能忍。她只是怕疼，才会把事情说得这样严重。

再睁眼时，顾屿白眼底那点迟疑已经被冷意压了下去。

他抬手吩咐保镖：“即刻把唐晚送去采血室。”

保镖得到命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唐晚的手臂。

陆沉舟猛地推开其中一个保镖，将唐晚护在身后，厉声喝道：“顾屿白，这里是市一院，不是你们顾氏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方！”

“你这是草菅人命！我已经报警了，请你即刻停止你的劣行。”

周围的保镖迅速围拢过来，将陆沉舟死死按在墙上。

他奋力挣扎，白大褂被扯得凌乱。

顾屿白站在原地，冷眼凝着他们：“陆医生，你不用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的程序合法合规，报警也没用。”

“我看过顾氏医疗团队给出的风险评估，只是提取血浆，他们有分寸，不会要唐晚的命。”

他说得那样笃定。

这一刻，唐晚忽然觉得连恨他都显得多余。

“顾屿白。”她轻声叫他的名字，“你明知道有风险，却还逼我采血。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为你的自负付出代价。”

顾屿白的眉头猛地皱紧，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烦躁的情绪。

“你不会死。”

他像是在回答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下一秒，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错误目标唐晚好感度清零。】

【依赖值清零。】

顾屿白的动作顿了一瞬。他竟觉得系统又出BUG了，这三年，唐晚什么都听他的，对他的好感度怎么可能归零？

可系统还在继续催促。

【攻略对象生命线持续下降，请宿主尽快完成特殊治疗计划。】

顾屿白沉默几秒，冷冷地对保镖说：“带进去。”

唐晚被强行拖进了采血室。

被采血前，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之前拍下的TY-001特殊治疗计划方案，发给了医学伦理审查委员会。

如果她死了，会有人依法为她讨回公道。

顾氏的医疗团队动作迅速而冷酷，采血针刺入她的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导管被迅速抽出，流向那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离心机。

随着血液的流失，唐晚的心脏开始剧烈抗议。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