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通红,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急切。
“阿砚,我已经跟程书泽提离婚了。这七年的日子,我过够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回头,可我只想弥补你……”
“弥补?”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沈清秋,你是疯了吧?”
沈清秋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我这七年过得很好,陆明嫣对我也很好。你离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她拼命摇头,眼底满是痛楚:“不是的阿砚,我……”
“沈清秋,”我打断她,轻声说。
“我原谅你了。七年前的事,我早就翻篇了。你也往前看吧,好好过日子。”
说完,我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喊声:“程砚!”
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带着苦涩,混在大堂的背景音乐里,模糊不清。
“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用一辈子弥补你!”
我攥紧手指,走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陆明嫣正站在窗前往下看。
安安趴在她腿边,指着窗外兴奋地喊。
“妈妈!下雪了!下好大雪!”
她转过头看我:“原谅她了?”
我语气很轻:“嗯。本来就不在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认真道。
“阿砚,我们当初的协议,是不是该重新谈一谈了?”
我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只一眼,我的心脏就骤然缩紧,连呼吸都顿住了。
漫天纷飞的大雪里,沈清秋站在宾馆楼下的空地上,仰头望着我们房间的方向。
她一动不动地立在寒风里,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白雪。
盛典结束之后,我和陆明嫣就订了回香港的机票。
走的那天,雪还在下。
我以为沈清秋会来送,可直到飞机起飞,都没再看见她的身影。
我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北京城,轻轻舒了口气——或许,她终于想通了。
回到香港,日子又回到了正轨。
可我没料到,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一周。
那天下午,我在录音棚录歌,助理忽然推门进来,神情为难。
“程哥,外面有位北京来的沈女士找您。”
我的心猛地一沉。
推开录音棚的门,沈清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拎着个帆布袋子。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站起身,神情有些局促。
“程砚,没打扰你工作吧?”
“你怎么来了?”我站在原地,没走近。
“队里组织来香港和本地俱乐部交流,我带队员过来。”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帆布袋子递过来。
“这是你以前留在北京的东西,我看你扔了,又捡回来了。”
我低头看着那个袋子,没接。
那里面装的不是旧物,是我整个支离破碎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