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大额转账需要次日复核。
否则那九十二万已经进了杜春梅的账户。
我要求银行出具书面情况说明。
经理没有推辞。
从银行出来时,郑浩川给我打来电话。
我按下录音才接听。
“你去银行了?”
“你消息很快。”
“妈的账户刚被冻结。”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钱转给她?”
“首付款从她那里走账,可以算我们郑家的出资。”
我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房子不能让外人看出是女方出钱。”
“钱先进我妈的账户,再由她付给开发商。”
“这样房子就算我们家准备的。”
“产权也只属于你?”
“我是男人,房子写我名字有什么问题?”
我望着路边来往的车辆,胸口只剩一片冰凉。
他不但想拿走我的钱,还想抹掉我的出资记录。
将来一旦婚姻出了问题,我连证明都拿不出来。
“郑浩川,这不是走账,是侵占。”
“别说得这么难听。”
“只要你撤销报案,我们还可以按原计划结婚。”
“你妹妹冒充我签字,也按原计划算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倩倩只是帮忙。”
“她年纪小,不懂法律。”
“她二十六岁,不是六岁。”
郑浩川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一定要毁掉她的前途?”
“毁掉她前途的人不是我。”
“那你别后悔。”
电话被挂断。
几分钟后,我母亲打来电话。
她声音发抖,问我是不是取消了婚礼。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父亲就在旁边咳了起来。
杜春梅竟带着人去了我父母家。
她告诉邻居,是我隐瞒巨额存款骗婚。
她还拿出一张欠条,说我父母收了郑家三十万彩礼。
可我们家从未收过一分钱。
我让母亲立刻报警,不要开门。
随后我和蒋佳禾赶往父母家。
小区楼下围了不少人。
杜春梅坐在地上哭,手里举着那张欠条。
她一看到我,就拍着腿大喊。
“大家快看看这个骗婚的女人!”
“拿了我们家三十万,还想把我儿子送进监狱!”
我走近她,直接接过欠条。
纸上的收款人写着我父亲的名字。
落款处不但有签名,还有一枚鲜红的指纹。
而那枚指纹,竟然真的是我父亲的。
父亲看到欠条后,脸色立刻变了。
“这个手印是我按的。”
母亲猛地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拿过他们三十万?”
“我没拿钱。”
父亲扶着门框,努力回忆。
“浩川上个月来医院看我。”
“他说婚房办理手续,需要双方父母签一份情况证明。”
“当时纸上只有几行字。”
“他让我在最后签名按手印。”
我把欠条举到灯下。
纸张中间有明显的拼接痕迹。
原来的内容被裁掉,只保留了签名和指纹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