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时光荏苒,转眼便入冬了。
京城下了第一场大雪,将整个皇宫装点得银装素裹。
我的伤已经彻底痊愈,连个疤都没留下。
这多亏了裴寂渊。
为了不让他自己跟着疼,他几乎把太医院所有的奇珍异草都用在了我身上。
如今的我,可以说是这大裴王朝最尊贵、最滋润的女人。
“主子,外面雪大,您慢着点。”
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替我披上狐裘披风。
我捧着暖手炉,站在太极殿的廊檐下,看着院子里忙碌扫雪的太监们。
“姜扶鱼,你站在风口做什么?想染风寒然后让朕跟着你一起打喷嚏吗?”
身后传来裴寂渊不悦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着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手里还拿着一件厚重的鹤氅,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
他毫不客气地将鹤氅裹在我身上,把我整个人包得像个粽子。
“你这人,就是控制欲太强。”我小声嘟囔。
裴寂渊冷哼一声:“朕要是控制不住你,迟早有一天被你坑死。”
我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突然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传闻中暴戾恣睢的暴君,私底下竟然是个被痛觉共感折磨得没脾气呢?
“裴寂渊。”我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他垂眸看我。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共感消失了,你会怎么对我?”
这个问题,我藏在心里很久了。
他现在宠我、护我,皆是因为那一层要命的共感。
如果这层联系断了,我这个假郡主,还能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吗?
裴寂渊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底深处的情绪翻涌,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良久,他突然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嘶——”我捂着额头,瞪着他。
“疼吗?”他问。
“废话!”我咬牙。
裴寂渊却笑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那里有着和我一样的微红。
“姜扶鱼,你真是条没良心的咸鱼。”
他转过头,看向漫天飞雪。
“这江山太冷,皇座太硬。”
“朕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彼此存在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就算共感消失。”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姜扶鱼,这辈子也只能烂在朕的后宫里,当你的镇国郡主。”
我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心里突然漏跳了一拍。
这暴君,说情话的时候,还怪好听的。
我把手从暖炉里抽出来,拉住他的衣袖。
“好啊,那我可就赖着你了。”
“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去撞墙。”
“你敢!”裴寂渊脸色一黑,一把将我捞进怀里,“你敢破一点皮,朕就诛你九族!”
“我九族不就包括你吗,陛下?”
“姜扶鱼!你再叫一句试试!”
大雪纷飞,太极殿外传出暴君气急败坏的怒吼。
**在他温暖的怀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咸鱼挺好的。
尤其是,当一条有暴君护航的独美咸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