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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医生,转身就想走。
江承宇一脚踹上门。
“急什么?”
“不是来接病人的吗?”
医生额头冒汗。
“这、这段视频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警察会查。”
我按下暂停。
画面右下角的日期,就在三天前。
所谓三年前的诊断书,是刚刚补出来的。
顾淮川很快恢复镇定。
“我只是让医生重新评估你的病情。”
“诊断书上有原医生的签名,你三年前的确接受过治疗。”
“没错。”
我承认得干脆。
母亲猛地看向我。
我继续道:
“三年前,原主......我因为家人长期偏心,出现过抑郁症状。”
“当时的诊断是轻度抑郁,不是妄想症,更没有暴力倾向。”
我拿出原始病历。
“顾淮川收买医生,篡改病历,伪造诊断,试图把我强制送进精神病院。”
“我已经报警了。”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警笛声。
顾淮川脸色终于变了。
“江明珠,你算计我?”
“是你太好猜。”
我看着他。
“顾氏资金出问题后,我就在想,你会用什么办法让我闭嘴。”
“威胁、绑架风险太大。把我变成一个没人相信的疯子,才最符合你的作风。”
警察进门,带走了医生。
轮到顾淮川时,他却拿出手机。
“伪造诊断是医生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视频只能证明我咨询过病情。”
他早有准备。
信封里没有现金。
转账也来自一层又一层的空壳公司。
证据不足,他当天便被放了出来。
父亲气得把茶几都砸了。
“我现在就让人——”
“别急。”
我收起原始病历。
“他还会再来。”
果然,三天后,江知意失踪了。
她最后一条消息,是母亲发来的。
【知意,来医院一趟,妈妈晕倒了。】
母亲当时正在家中。
她的手机被人远程控制了。
父亲立刻报警。
顾淮川却主动打来电话。
视频里,江知意坐在一间陌生书房,手脚自由,也没有受伤。
顾淮川站在她身后。
“知意只是来顾家做客。”
“等她想清楚,自然会回去。”
江承宇怒吼:
“顾淮川,你这是绑架!”
“我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顾淮川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十几名保镖。
“她随时可以走,只要走得出去。”
我看向江知意。
她没有哭,只抬起手,摸了摸耳垂。
那是我们提前约好的信号。
她身上的定位设备还在。
“你想要什么?”我问。
顾淮川将两份文件放在桌上。
一份是顾江两家的联姻协议。
另一份,是我公开承认患有精神疾病、所有对顾氏的指控均属妄想的声明。
“你签声明,知意签婚书。”
“明天婚礼结束,我送她回江家。”
江知意抓起婚书,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
“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顾淮川扣住她的手腕。
“知意,你只是被江明珠蒙蔽了。”
“等她离开,你会明白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顾淮川。”
江知意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顾淮川眼中闪过惊喜。
她却抬起膝盖,狠狠撞了上去。
顾淮川疼得弯下腰。
江知意夺过手机,对着镜头大喊:
“姐姐,别管我!报警!”
视频戛然而止。
我抓起车钥匙。
手机上的红点,已经停止移动。
位置就在顾家废弃多年的西郊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