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晚吟像疯了一样。

她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查程砚青的下落。

可是程砚青走得太干净了。

他注销了原本的手机号，甚至连微信账号都换了新的。

他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在这个世界上彻底销声匿迹。

姜晚吟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西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原本精致的妆容如今只剩下苍白与疲惫。

她每天晚上都会回到那套老旧的公寓。

即使那里已经没有了程砚青的东西，她也要坐在空荡荡的地板上，靠着回忆熬过漫长的黑夜。

只有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才能感觉到一点点程砚青曾经存在过的气息。

直到一个月后。

猎头公司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姜总，查到了。”

秘书把一份文件放在姜晚吟面前，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

“程先生去了沪市。他接受了盛世集团的offer，现在是盛世集团市场部的总监。”

姜晚吟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过文件。

看着资料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和那张穿着得体西装、显得干练又沉稳的证件照。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沪市。

盛世集团。

她记得半年前，程砚青曾经跟她提过这个机会。

当时他很纠结，因为年薪很高，但需要去外地。

而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说：“阿青，你如果走了，谁来照顾我？我的胃不好，吃不惯外面的东西。”

就为了她这句自私的话，程砚青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

如今，他没有了羁绊，终究还是飞向了属于他的天空。

“给我订去沪市的机票。最快的一班。”

姜晚吟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

沪市。

盛世集团的高级写字楼下。

初冬的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正和几个新同事有说有笑地走出大楼。

这一个月来，我适应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也适应了没有姜晚吟的生活。

原来，不围着一个女人转的人生，竟然是这么的轻松和广阔。

“程总监，明天晚上的迎新聚餐，你可不能缺席啊。”

新来的女助理笑着调侃。

我刚想点头答应，余光却瞥见了大楼门口的广场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姜晚吟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卑微。

看到我停下脚步，她眼里的光瞬间亮了起来。

她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快步朝我走来。

“阿青。”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鼻音。

同事们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互相看了一眼，识趣地先走了。

广场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平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连密码都不肯给我的女人，现在像个乞丐一样站在我面前。

“有事吗，姜总？”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连客套都显得很敷衍。

这声“姜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姜晚吟的脸上。

她的眼眶瞬间红透了，嘴唇颤抖着。

“阿青，我错了。”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哽咽和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