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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离婚证的刹那,裴行止浑身一震,还没从刚才的真相缓过来,又陷入一阵恐慌。
季姝彤是有备而来。
他还来不及道歉,她就斩断了两人之间唯一的牵绊。
“什么时候办的?”
他嗓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脚步轻浮地往前挪动,手发颤地接过离婚证。
“就在江月回国那天。”
季姝彤轻声开口,冰冷的眼眸只剩下生疏:“裴行止,我们之间结束了,我这个人向来眼里容不了一点瑕疵,从我知道你是带着目的娶我的那一刻,我们就过不下去了,从今天起我们夫妻缘尽,以后再无瓜葛。”
她的话话轻柔却锋利,一刀斩断了所有过往。
裴行止心口剧痛,密密麻麻的无措席卷全身,终于真切体会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等回过神来,季姝彤已经走出宴厅,他刚想追上去,却被裴老爷子呵住:“你站住!”
裴行止身形一顿,被迫停在原地,想违抗却又不敢违抗。
裴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满脸失望地看着他。
“裴家子孙中,我以为你是最沉稳,最能权衡利弊的那个,结果是我看错了,今天你能被两个女人搅得天翻地覆,我怎敢将裴家交给你!从今日起,撤销你在公司的所有职权,至于裴家继承人人选,我得再好好挑选。”
这话既说给裴行止,也是说给现在所有人听,免得裴家再落下一个教子无方的臭名声。
裴老爷子说完就离开,其他人也陆续地散场,只留下裴行止一个,怔怔地僵在原地。
他面色发白,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满心都是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一一在脑海中变得清晰。
若不是委屈,季姝彤怎会一反常态,处处和江月作对。
而江月的暗中挑衅、一次次的栽赃陷害,自己却始终被恩情与所谓的亲情蒙蔽双眼,没有一次听季姝彤辩白过。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包容与无奈,不过是自我感动的懦弱,是放纵江月的元凶,也是压垮季姝彤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
另一边,季姝彤已经打车回到闺蜜青青的灵堂上。
白烛摇曳,哀乐低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悲伤。
看着闺蜜含笑的遗照,季姝彤强撑的坚强彻底崩塌,她瘫软地坐在灵前,泪水无声坠落,浸湿了身前的白布。
“青青,我回来了。”
她摸着遗照,像是倾诉又像是喃喃自语:“我帮你,也帮我自己讨回公道了,江月已经被警察抓走,你可以安心走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执意要起诉江月,你也不会死于非命,我就是个扫把星,如果你不认识我该多好,我宁愿不认识你,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就行......”
十年相伴,岁岁相依。
以前她处处受人排挤,只有青青愿意和她作伴,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如今,又剩下她一人。
孤身留在这冰冷世间,尝尽余生的痛苦和思念。
无尽的悲痛拉长了时光。
季姝彤不知哭了多久,哭到睡着了都不知道,直到有人走进来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猛地惊醒,一把抓住肩头的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