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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张合照在眼前被撕成碎片，季修宴顿时酒醒。

他猛推了方疏彤一把，捡起碎片颤抖着将照片拼好。

方疏彤看着季修宴对自己的遭遇充耳不闻，满眼只有那张照片的模样，更是气血翻涌。

“季修宴，你究竟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说我爸爸去世了！你为什么只在乎那张破照片？孟苒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就是一个**，一个害死我爸爸的杀人凶手，我恨她！我这辈子跟她不死不休！”

方疏彤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还沉浸在诋毁孟苒的情绪中，脸上却突然挨了重重一巴掌。

方疏彤怔住了，她后知后觉地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颊，双唇抑制不住地颤抖，“......季修宴，你打我？”

季修宴冷冷地看着她，眉宇间再也没有丝毫怜惜。

他早该这么做了，在方疏彤数年前第一次针对孟苒的时候，他就应该站出来维护孟苒，而不是把方疏彤看做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逼孟苒忍让。

“方疏彤，你听好了，你爸爸死不死活不活的，跟我没关系，跟孟苒更没有关系。”

“她五年前是我女朋友，五年后是我亏欠的人，与你方疏彤何干？就因为她在医学界取得了成就，能治好你爸的病，你就要痴心妄想觉得她必须为你爸手术，她拒绝了就欠你家一条命吗？你也配这么对她？”

“方疏彤，别再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跟我装可怜，五年前你对孟苒的伤害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是我眼盲心瞎让她受了委屈，但这并不代表两清，我会让你还回来的。”

方疏彤就像是被谁定住了一般，僵硬地站在原地，甚至觉得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季修宴打了她，骂了她，甚至还要为了孟苒惩罚她？

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短短一天未见，季修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方疏彤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慌乱，因为害怕被季修宴抛弃，再也不敢在他面前任性了。

她拽住季修宴的衣袖，像小时候一样喊他修宴哥哥。

“修宴哥哥，你怎么了？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是因为爸爸去世了，我太难受了，所以才会对你口不择言的，你能理解我的对吗？现在我家里乱成一团，妈妈因为爸爸的死哭晕过去好几次，因为网上的舆论......我家地址还被人扒了出来，每天都有人上门捣乱，我一个人真的应付不来，你帮帮我好不好？”

季修宴烦躁地闭了闭眼。

看来，方疏彤还没有去看孟苒的自证，仍旧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觉得自己委屈坏了。

可这一切，不都是她咎由自取吗？

此刻他只觉得方疏彤虚伪得厉害，连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接着毫不留情地将方疏彤紧攥着他衣角的手扯开，指着门口说了句，“滚。”

简单的一个字，语调却冰冷到了骨子里。

方疏彤被吓得浑身一颤，观察着季修宴没有丝毫松动的脸色，没敢继续纠缠，抹着眼泪快步离开了别墅。

季修宴闭了闭眼，重新坐回在沙发上，浏览着网络上因这起舆论，而被人放出的孟苒那五年在国外的照片。

其中有几张还是孟苒和她现任丈夫的合照，都被人给发了出来。

是的，丈夫。

他一直以为孟苒那天在讲座上说的话是为了**他，可原来是真的，孟苒已经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了。

这个男人，甚至方方面面都不输他。

霍启明，海外霍氏集团的小少爷，家族掌控着北美过半的医疗资源。

照片中孟苒和霍启明举止亲密，笑容温暖，难道她真的已经变心，爱上其它人了吗。

季修宴几乎自虐般翻看着这些合照，目光突然停留在一张全家福上。

在这张全家福中，孟苒和霍启明并肩站着，而孟苒的怀里......竟然还抱着一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