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凭什么说我？你都可以那样对她，我为什么不可以？”

“啪！啪！”

两声脆响接连响起，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又给了她两巴掌：

“我是为她，我把她留在乡下是为她好！”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伸手揪着向明月的衣领，把她拽了起来，拖着就往门外走：

“走，跟我回小溪村，跟你姐姐认错。”

车子一路颠簸，驶向小溪村。

刚进村口，村里的人就围了上来。

“啧啧啧，生前一次都不来，现在倒好，人死了回来了。”

“现在回来有什么用啊？我要是朝阳，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们母女。”

“你们听说了没？那个向明月，私吞朝阳的医药费，真是没良心，亲姐姐都能下得去手。”

“还好张奶奶把朝阳带回来了，不然真是死不瞑目啊......”

我妈脸色很难看，但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拖着向明月走向我的坟前。

“跪下，给你姐姐磕头，一个不够就十个，十个不够就100个！直到你姐姐原谅你为止。”

我飘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其实并不意外。

我早就料到，我妈会带着向明月回来。

向明月跪在我的坟前，开始磕头。

我妈看了她一眼，便回到了村子里。

村里人见到她，嗤笑一声，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朝阳奶奶刚去世的时候，我也以为她妈回来接她去过好日子了呢，没想到结果命都交代到了那里。”

“要是早知道朝阳回去会死，我们还让朝阳回去做什么？我们村里凑点医药费，让朝阳这辈子吃喝不愁也不是不行。”

“谁说不是啊，朝阳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跟我们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闲言碎语像风一样钻进她的耳朵，她听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可我飘在一旁看着，内心早已毫无起伏。

“现在哭有什么用啊？早干嘛去了？”

“就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妈彻底撑不住了，她转身跑回了我的坟前，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朝阳，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错了......”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一开始我只是想着，让你在乡下好好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我想着，只要你主动跟我认个错，服个软，我立马就把你接回城里。”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从来不肯主动给我打一次电话......”

“你要是早点跟妈妈说，该有多好啊。”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其实我是有给她打过电话的。

每个周末，我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给她打电话。

可每一次电话接通，电话那边永远都是向明月。

她拿着电话，笑嘻嘻地说道：

“姐，我妈她不想接你的电话，她说没事别给她打电话了。”

一次次的期待都被人当头浇一盆凉水。

久而久之，我再也没有勇气拨通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