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答应过会永远陪着孤的,你怎能食言。”
我笑的讽刺:“你也说过永远不会伤害我。”
“萧綦玉,先食言的人是你。”
萧綦玉一滞。
一股悔恨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他哽着声:“孤说了,孤后悔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给孤一次改过的机会。”
“嫣儿,你不能对孤这么残忍。”
我望着他身后的士兵和大越的方向,声音带上了苦涩。
“萧綦玉,你是大越太子,我是北燕公主,我们之间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从未和他说过,在大越那十二年,我没有一天真正快乐过。
我六岁便远嫁大越,连一次圣颜都没见过便守了寡。
这些年宫人看我的眼神有同情有不屑。
尽管萧綦玉一直护着我,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嚼舌根,可背地里说的做的那些我不是不知。
我不愿再回到那样一个牢笼,不想再背负那么沉重的包袱活着。
我叹了一声。
“萧綦玉,你若真的爱我,就放过我吧。”
萧綦玉双目猩红,眼底翻涌起浓烈的不甘和恨意。
对峙良久,直到我手都麻了。
萧綦玉才动了动唇,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退兵。”
侍卫没听清。
“殿下,您说什么?”
萧綦玉赤红着眼,低吼一声。
“孤说——”
“退兵!”
一夕之间,大越的大军退得干干净净。
仿佛两军对垒那一幕不曾发生过一样。
贺昀川伤好了之后,每天都来看我。
每次进宫前都会带上些新鲜的玩意儿,热情的我有些招架不住。
在母后又一次提起我和他的婚事时,我拒绝了。
贺昀川知道后,马不停蹄进宫,誓要得到一个答案。
“为什么?是不是臣哪里做的不好,公主您说,臣可以改的。”
我摇了摇头。
“你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爱他。
我也不想再将自己的余生寄托在一个不知何时会变心的男人身上。
贺昀川听罢失落的垂下眸子,没再勉强。
待一切稳定下来后,我从宫里搬了出来,带着蓉儿住在别院。
每日养鱼,种花,听曲,得空了便带着蓉儿四处走走......
没有尔虞我诈,纷纷扰扰。
我很喜欢,也很满意。
五年后。
隔壁的别院搬来了一个男人。
是萧綦玉。
五年前他狼狈的带着大军回到大越,大臣对他的莽撞早有不满,弹劾他的奏折如流水般堆满了御书房的案台。
纵然陛下疼他,也不得不对他做出处置。
萧綦玉二话不说,交出了手中兵权。
这些年他幽居东宫,不问世事。
不曾想,会再次在北燕看到他。
见到我,贺昀川紧张的手都不知往哪放。
“嫣儿,我......我已经不是大越的太子,我能不能留在这里。”
“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我挑了挑眉。
这是他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自那之后,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侍卫。
贺昀川有时会来看我,每每见了他都要和他打上一架。
我嗑着瓜子,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
那感觉,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