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排练厅里，新的《穆桂英挂帅》主演正在走位。

是个刚进团不久的年轻女孩，动作还有些生涩，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秦团长看到我，笑着迎了上来。

“苏砚，恢复得怎么样了？”

“能走路了，但不能做大动作。”

我看着舞台上的女孩。

“她底子不错，就是靠旗的动作还得再练练。”

秦团长点点头。

“是啊，团里现在青黄不接，好苗子太少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

“苏砚，之前跟你提过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把手里的拐杖靠在墙上。

“我答应了。”

秦团长眼睛一亮，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太好了！”

我接受了秦团长的邀请，转岗从事戏曲教学和剧目整理研究工作。

我无法再穿上那身厚重的行头，无法再在舞台上大杀四方。

但我可以把我的经验，我磨破的那三十多双鞋的心血，传给下一代。

林知夏站在我旁边，看着舞台。

“真不遗憾？”

“遗憾。”

我坦然承认。

“但穆桂英不只是一个会打仗的将军，她更是一种精神。”

“骨头断了可以接，只要魂不散，在哪儿都能挂帅。”

三个月后，我带教的第一个剧目拿了省里的一等奖。

颁奖典礼上，那个年轻的女孩举着奖杯，在台上红着眼眶感谢我。

我在台下微笑着鼓掌。

后来，我听说周旭在里面因为不服管教，被加了刑期。

许婷婷则彻底离开了戏曲圈，回了老家，据说相亲连连碰壁。

那些曾经试图将我踩在脚下的人，最终都被自己种下的恶果吞噬。

而我，在剧团的资料室里，整理着一本本泛黄的戏曲手稿。

阳光穿过窗棂，洒在桌面上。

我摸了摸膝盖上淡淡的疤痕。

那是我战斗过的勋章。

即使折了翅膀，我依然是这戏台上，最稳的那根定海神针。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