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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举起刀，对着我和顾城一起砍下来。

我没有挡。

而是抓起顾城的手，把自己的手臂塞进他嘴里。

然后用另一只手狠狠按住他的下巴。

牙齿刺破皮肤的那一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伤口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哥的刀停在半空。

我的皮肤从被咬的地方开始变白，像墨水滴进清水一样，一点一点往外扩散。

手臂、肩膀、脖子、脸。

瞳孔里原本的黑色被一圈金光慢慢吞掉。

何菀菀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疯了！她在变成丧尸！"

大哥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谁会自己......"

可来不及了。

变异完成的那一瞬间，顾城身上的灼烧停了。

白烟散了。

黑色的灼痕一块一块褪去。

他身上沾着的那些血不再冒烟了。

因为那些血的主人已经不是人类了。

对丧尸来说，我的血，是同类。

顾城的金色眼睛重新亮起来。

他从地上站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大哥的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三个哥哥和何菀菀同时往后退。

何菀菀尖叫着："不可能！她的血明明......"

"明明能杀丧尸？"

我站在顾城身边，看着她。

金色的眼睛倒映出她煞白的脸。

"我现在也是丧尸了。"

"你觉得，我的血还能杀谁？"

何菀菀的腿软了，一**坐在地上。

顾城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他走向大哥。

大哥疯了一样往后爬，断掉的手腕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安然！我是你大哥！我养了你十八年！"

"养了我十八年，"

我的声音很平，"所以割我三十七刀理所当然？"

他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

顾城一把拎起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丢到楼顶边缘。

二哥还想挣扎着爬起来，顾城看了他一眼，他就不动了。

"我们是一家人......"

二哥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啊，但你们的一家人里，不包括我。"

我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庇护所门口，你自己说的。"

二哥的嘴一张一合，再也蹦不出一个字。

三哥蹲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动过。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两个字。

"对不起。"

"你们割了我37刀，"我看着他，"然后关上门走了。"

"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够吗？"

三哥的头垂下去了。

何菀菀见三个哥哥全都被制住，立刻切换了表情。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声音又变回那个柔柔弱弱的调子。

"姐姐......我错了......"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想死......"

她膝行着往我这边爬，伸手想抓我的裤腿。

"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低头看着她。

想起她蹲在我面前替我拢头发的样子。

想起她说"姐姐你别怪哥哥们"。

想起她攥着拳头，兴奋得发颤地说"他死了我们就活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让她的手抓了个空。

顾城走到我旁边，问了一句。

"怎么处理？"

我看着三个哥哥和何菀菀。

看了很久。

"既然你们那么怕丧尸，"

"那就好好体验一下，被丧尸围着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