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丫鬟婆子骤然乱成一团:“王妃!快来人去请御医啊,王妃和世子出事了!”
我心口发紧,不祥的预感如山压来。
我自觉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过叶飞燕,却忍不住想要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曾想。
我还未出听竹轩,就被萧晏辞的亲卫团团围住。
“澜夕小娘,王妃出了意外,当时只有你碰过她,还请你留在王府,。”
我握紧手中的红珍珠,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送回了书房。
我在书房枯坐了一天。
傍晚时分,萧晏辞终于忙完过来,身上还沾着淡淡的血腥味。
一见面,他问都没问一句,直接就下了定论。
“夕儿,立飞燕为妃是因为她怀了本王故交的孩子,而且……这也是代替你和你娘,对飞燕和她母亲的补偿。”
“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圣旨已下,你也不该三番四次欺负飞燕。”
我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叶飞燕这样拙劣的栽赃陷害,萧晏辞都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给叶飞燕撑腰立威。
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叶飞燕才是他萧晏辞不可触碰的逆鳞。
而且事到如今,他还在骗我。
如果真是故交之子,他分明可以一早补偿,一早坦白,却偏偏选了纳她为妃这样的法子……
我低眉顺眼,态度恭敬。
“皇叔说的是,澜夕受教了。”
既然他不愿意坦白,那我便装作不知道吧。
毕竟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走了。
萧晏辞怔然一瞬,手中的扳指都停下了转动。
他想过叶澜夕会和他闹,和他吵,甚至提前去叶宣连那边打了招呼,说若是叶澜夕闹起来,便把她送回将军府,重新管教。
但他没想过,叶澜夕就这样认下了。
书房内一瞬静谧下来,寒风涌动缓缓吹进萧晏辞的心里。
他陡然发觉,似乎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萧晏辞恍惚一瞬,缓了又缓,薄唇才轻吐出一句:“夕儿,你与我好似生疏了许多。”
不是好似。
是我和萧晏辞之间,本来就该保持这个距离。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
萧晏辞细细打量我,这才发现,我的腰间一片素净:“本王曾送你的那块暖玉呢?你一直随身携带,近些日子却好似再没见你戴过了?”
如果萧晏辞足够细心,就会发现,不仅是他送的暖玉,还有头钗、东珠、手镯。
我屋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早就卖掉了,凑做军资只为让将士们有衣服过冬。
但我不会告诉萧晏辞,只随口一答:“许是遗落在什么地方了。”
或许是真的想开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躬身朝着萧晏辞行礼,眼里连一丝情谊也没剩下。
“如若皇叔能将剩下的三锭金给我。”
“我愿开祠堂,请宗族,将叶飞燕记在叶家族谱上,让她真正成为我叶家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