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的脸白了一下。
张婪立刻打圆场:“卿卿刚回来,累了吧,快去洗洗。苏芩,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卿卿难得回来一趟。”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吃饭的时候,周卿坐立不安。周羽一哭,她比谁都紧张,筷子都差点掉了。
张婪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她才猛地回过神。
“哥,这孩子……打算怎么办啊?”周卿装作不经意地问,“总不能一直养在家里吧?”
“怎么不能?”周珩立刻说,“羽羽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以后,他就是我儿子,年年的亲弟弟。”
他说得斩钉截铁。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周卿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和感激,她飞快地看了周珩一眼,又低下头去。
这一幕,正好被我捕捉到。
原来如此。
周珩不仅是帮凶,他还想把这个外甥,直接变成自己的儿子。这样一来,周卿的私生子,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周家的“正统”,而我,就成了这个孩子的“合法母亲”。
好大一盘棋。
他们甚至都不屑于跟我商量一下。
晚上,我听见周卿房间里有隐约的哭声。
我悄悄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张婪在压着嗓子骂她。
“你哭什么哭!事情不是办得好好的吗?你想让苏芩听见?”
“妈,我就是……我就是想抱抱他……”周卿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我儿子,我连抱都不能抱。”
“现在不行!”张婪的声音冷硬如铁,“等过了这阵子,等苏芩习惯了,你哥就会找机会办收养手续。到时候,他就是你哥的儿子,我们周家的长孙!你以后风风光光地嫁人,谁也不知道这事。你忍一忍,为了你一辈子,也为了我们周家的脸面!”
门外,我握紧了手机,录音键亮着红光。
脸面?
我笑了。
我偏要看看,等真相大白的那天,你们周家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月子快结束了。
我的身体在恢复,心却一天比一天冷。
周珩和张婪的偏心,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怀孕时囤的进口奶粉,两大罐,都见底了。全进了周羽的肚子。
我的奶水根本不够两个孩子吃,年年经常饿得哭。我提出想给年年也添点奶粉。
张婪直接拒绝了。
“那奶粉是给羽羽的,他身体弱,要吃好的。年年是丫头,吃你那几口奶就够了,饿不坏。”
我气得浑身发抖。“妈,那是我花钱给年年买的!”
“进了这个家门,就是家里的东西!分什么你的我的!”她把奶粉罐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你要是心疼,就多吃点下奶的东西,使劲喂!别一天到晚想着偷懒!”
我看向周珩,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