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咒骂声尖利刺耳,但我已经毫不在意了。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上演着最后的疯狂。
一些和周家关系比较近的亲戚试图上来打圆场。
“哎呀,有话好好说嘛,家和万事兴。”
“苏芩,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珩不是那样的人啊。”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的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周珩和状若疯癫的张婪,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隐形人,此刻却抖得像风中落叶的周卿身上。
我的机会来了。
“周珩,张婪,”我开口,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但这种冷静却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心寒,“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伪造、是调换样本,那么,我们不妨来做一个假设。”
“假设这份报告是真的。那么问题就来了。周珩,你为什么要抱着一个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回家,欺骗所有人,说他是你的儿子?张婪,你又为什么要把这个‘外人’,当成你的心肝宝贝,甚至不惜虐待自己的亲孙女?”
我的问题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谎言的核心。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我的问题引向了那个唯一的、最合理的解释。
周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我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周卿。
她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们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保护某个人,对不对?”我的声音很轻,像魔鬼的低语,“保护一个不能让这件事曝光的人。比如……一个还在上大学,还没结婚,却不小心搞大了肚子的……好妹妹?”
“不……不是的……嫂子……你别乱说……”周卿吓得泣不成声,拼命地摇头。
她的否认,苍白无力,反而像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张婪见状,疯了一样冲过来,想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把周卿护在身后。“你胡说什么!你别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
“清白?”我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看来,光是一份报告还不够啊。”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那是我前几天晚上,在周卿房门外录下的,她和张婪的对话。
“……妈,我就是……我就是想抱抱他……他是我儿子,我连抱都不能抱……”
“……等过了这阵子,等苏芩习惯了,你哥就会找机会办收养手续。到时候,他就是你哥的儿子,我们周家的长孙!你以后风风光光地嫁人,谁也不知道这事……”
清晰的对话,通过手机扬声器,回荡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