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红了:“你知道我欠闻祁的。”
“你欠他,就用你的东西还。”
她怔在原地。
我没再停留。
刚回到病房门口,沈知意弟弟沈嘉树也赶到了医院。
他穿着运动外套,头发抓得很乱,一看就是被理疗卡停用逼来的。
“姐夫。”他喊得比平时热情很多,“我听我姐说,你把我卡停了?”
“嗯。”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那疗程都做到一半了,突然断掉会影响恢复。下个月单位有选拔赛,这事挺关键的。”
“那你自己缴费。”
沈嘉树脸色变了。
“我哪来那么多钱?以前都是你帮我弄的。”
“以后不了。”
他看向沈知意:“姐,你说句话啊。”
沈知意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沈嘉树急了,声音大起来:“姐夫,我知道你跟我姐因为闻祁哥闹不愉快,但这跟我没关系吧?你拿我撒气算什么?”
闻祁哥。
叫得还挺亲。
我看着他:“你知道谢闻祁要用我爸的床位?”
沈嘉树噎了一下。
这反应已经够了。
他知道。
沈知意脸色更白,低声喊他:“嘉树。”
沈嘉树却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还在急着解释:“那不是情况特殊吗?闻祁哥腰伤严重,叔叔那边不是已经有床了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
“嘉树!”沈知意声音猛地拔高。
沈嘉树终于闭嘴。
走廊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们姐弟。
前世我一直以为沈家人只是被沈知意瞒着,不知道她怎么把资源挪给谢闻祁。
现在看来,他们知道得不少。
也许他们从来没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因为被挪走资源的人,是我爸。
我打开手机,把这几年给沈嘉树缴费的记录翻出来。
“从前年到现在,你的理疗、复查、康复训练,我一共替你付了十二万七。”
沈嘉树脸色有点挂不住。
“姐夫,一家人算这个就没意思了。”
“今天开始有意思了。”
我把记录转发给沈知意。
她手机震了一下。
我说:“以后你弟的费用,你们自己处理。”
沈嘉树皱眉:“你真要做到这一步?”
我看着他:“你刚才已经说了,跟你没关系。”
他被堵得脸红。
旁边病房门开了,有家属探头出来看。
沈知意拉住沈嘉树,压着声音:“你先回去。”
“我回去怎么训练?姐,你不是说姐夫这边肯定能恢复吗?”
沈知意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回去。”
沈嘉树还想说什么,被她狠狠看了一眼,只好转身走。
走之前,他不服气地瞪了我一眼。
我懒得理他。
沈知意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手机。
她看见那一串缴费记录,嘴唇动了动。
“这些钱,我以后还你。”
“好。”
她怔住。
我点开备忘录,在上面记了一笔:沈嘉树康复费用,十二万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