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都是臣妾不好。臣妾这些日子一直忧心晚卿,怕她被陆世子蒙骗,误了终身。”
“昨日夜里,臣妾本在昭华宫外替她祈福,谁知忽然有人闯入,将臣妾打晕。臣妾醒来后,便已在花轿之中。”
她咬了咬唇,声音愈发哽咽。
“那些人还说,晚卿不愿嫁给李大人,便让臣妾替她嫁进状元府。”
皇帝眉头微皱。
“你是说,此事与姜晚卿有关?”
“臣妾不敢断言。”宁昭意垂下眼,“只是她今日刚刚离京,臣妾便遭此横祸,未免太过巧合。”
李羡之抬眸看了她一眼。
宁昭意察觉到他的视线,心底莫名发慌。
自从花轿前失言后,李羡之便一直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目光看她。
冷淡,陌生,像在重新审视她这个人。
皇帝没有追问,只淡淡开口:
“姜晚卿是你的义妹,她怎么会害你,何况她此刻已经随陆怀川离京。”
“姜家与镇北侯府有旧约,朕便允诺了她依两家婚约完婚。”
话音落下,殿内骤然一静。
宁昭意指尖微微一紧。
李羡之垂在身侧的手也猛地收紧,他抬起头,像是没有听清。
“陛下说……完婚?”
皇帝看了他一眼:“不错。”
“姜家与陆家当年在战场上定下婚约,墨玉虎符为凭。此事朕已经查验过,确有其事。”
李羡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姜晚卿要嫁给陆怀川。
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陛下。”
李羡之竭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声道:“姜姑娘与陆世子相识不过数日,贸然成婚,是否太过草率?”
宁昭意猛地看向他。
皇帝靠在龙椅上,语气平静:“两家门当户对,又有父辈旧约,如何算草率?”
“可是姜姑娘——”
“她既然自己选择了北境,朕便给她这个机会。”
皇帝的目光落在李羡之身上,意味深长。
“她要嫁给谁,不必由旁人替她决定。”
李羡之喉结微动,再没有说话。
他本该替姜晚卿高兴。
毕竟这是她求之不得的婚事。
可想到她与陆怀川并肩而行,他心底便生出一种难以遏制的烦闷。
像是有什么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正在被另一个人夺走。
沉默良久,李羡之再次俯身。
“陛下,臣愿请命北上。”
皇帝眸光微沉。
“你去北境做什么?”
李羡之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私心。
“伪造陆世子密信、火烧城西旧驿之人尚未查明。今日贵妃又在京中遭人掳劫,这两桩案子,或许并非毫无关联。”
“臣愿以钦差身份前往北境,协查通敌案余党,也暗中追查贵妃被掳一案。陆世子手握北境兵权,若由兵部派人前去,恐怕会引起军中误会,由臣前往,最为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