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万里，有五万是两人准备换车的钱。

姜妍知道后，只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商量。

陈凯却说，钱给父母花，不算乱用。

从那以后，两人的共同账户里，再没出现过他的工资。

排骨焯出血沫，姜妍用勺子一点点撇净。

陈凯站了一会儿，见她不吵，神情渐渐缓和。

“你能理解就好。”

“吃饭吧。”

姜妍把汤盛出来，又端上青菜。

陈凯喝了两碗汤，连说今天味道不错。

吃完饭，他照旧把碗留在桌上。

姜妍收拾到十点，才坐下来核对账单。

房贷三千八，水电四百二，物业费六百。

再加上日用品和这个月的人情往来，至少还要两千。

她的工资到账后，只能剩下一千多元。

手机忽然亮了。

郭春梅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转账截图。

“还是儿子贴心，知道当妈的不容易。”

下面紧跟着一张新冰箱的照片。

那台双开门冰箱标价九千八百元。

陈凯很快回复了一个笑脸。

“妈，你喜欢就行。”

姜妍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许久。

她没有在群里发言。

她只是退出页面，点开了公司刚发的后勤通知。

通知最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本月起，员工可申请食堂三餐月卡。

她把申请页面保存下来，关灯睡觉。

黑暗里，陈凯翻身问了一句。

“明早想吃煎饺。”

姜妍望着天花板，轻轻应了一声。

“好。”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了。

姜妍起床洗漱，经过厨房时没有开灯。

陈凯睡到七点十分，才拖着脚步走出来。

“煎饺呢？”

他站在餐桌旁，语气有些含糊。

“冰箱里有速冻的。”

姜妍正在玄关换鞋。

“你没给我煎？”

“今天要早点去公司。”

“那我吃什么？”

“楼下有早餐店。”

陈凯揉了揉头发，脸上写着不满。

“外面一顿早饭十几块，太浪费了。”

姜妍系好鞋带，抬眼看他。

“你也可以自己煎。”

“我哪会弄这些？”

“包装袋上有步骤。”

她说完便开门离开。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清醒。

公司食堂七点开始供应早餐。

姜妍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窗口摆着包子、花卷、鸡蛋和热豆浆。

她刷员工卡，要了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

总共三元二角。

餐厅里暖气很足，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慢慢吃完。

不用赶着煎饺，也不用洗沾着油的平底锅。

吃到最后一口时，她才点开后勤系统。

三餐月卡每月三百六十元。

工作日早中晚都能用，周末还能兑换简餐券。

这个价格，比她过去一周的买菜钱还低。

姜妍点下申请，页面很快显示审核通过。

同事唐芸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你不是一直回家吃早饭吗？”

“以后不做了。”

“你家离公司又不远，怎么突然办月卡？”

姜妍把豆浆杯捏扁，丢进回收桶。

“食堂便宜，也省时间。”

唐芸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九点多，陈凯发来消息。

“速冻饺子全粘锅上了。”

下面是一张照片。

锅底黑了一圈，饺子皮破得到处都是。

姜妍回了四个字。

“多泡会儿。”

陈凯很快打来电话。

“锅是不是坏了？”

“锅没坏。”

“那怎么会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