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账,我已经累得神志不清。
迷迷糊糊洗了澡,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不用上班。
再睁眼时,已经快到中午。
家里空无一人。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江也熟悉的字迹,
【聿白,锅里有粥,记得趁热喝。】
掀开锅盖,甜香扑面而来。
是我最爱喝的山药红薯粥。
其实江也一碰山药皮,手臂就会起大片红疹。
可因为我喜欢,他还是乐此不疲地做了许多年。
我站在锅前沉默许久。
最后端起整锅粥,全部倒进垃圾桶。
一碗山药红薯粥而已,
想喝总能买到的,未必就一定要谁亲手做的才好。
随手拆了个面包,机械地咬了两口。
手机就在这时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
是沈昭昭。
照片里,是一本摊开的结婚证和户口簿。
配文只有一句。
【欢迎回家,沈景安。】
盯着这个名字,我的手开始发抖。
从前有段时间沈昭昭失眠,总爱在半夜拉着我畅聊未来。
聊到孩子,我也没了睡意,满脸憧憬地幻想。
“要是女孩,就叫沈岁宁,岁岁安宁。”
“要是男孩呢,就叫沈景安,安和景明。”
那时她抱着我,笑着吻我的额头。
“都听孩子爸爸的。”
可现在,她把我给孩子取的名字,给了江也的儿子。
我点进评论框,手指发抖地打下一行字。
【沈昭昭,你有什么脸起这个名字?】
还没来得及发送,页面刷新之后,
就只剩一行灰色小字。
【该内容已被删除。】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
我捂住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吐了很久。
吐到胃里只剩酸水,我正准备撑着洗手台站起来,余光却忽然瞥见垃圾桶里露出半截白色验孕棒。
我僵着手把它捡起来,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两道红杠。']'4
我带着验孕棒去了医院,想去找沈昭昭问清楚。
可路过妇产科时,却看到她一个人正坐在坐在诊室里,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捏着一张检查报告。
房门没有关严。
隔着缝隙,我听见医生的声音。
“宫内早孕,六周零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