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警车，她转身就想离开。

民警上前拦住她。

牛皮纸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有大舅的身份证和房产证。

有大舅妈的产权资料。

还有两枚私刻的印章。

其中一枚刻着我的名字。

另一枚，刻着宏远建材财务专用章。

方磊看到事情败露，猛地拉开车门。

他还没坐稳，车后座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

孙倩从里面跌了出来。

她怀里死死抱着那块从公司取走的备用硬盘。

硬盘外壳上贴着一张便签。

上面只有一行字。

“沈宁签字视频，今晚交付。”

孙倩被带回派出所后，很快改了口供。

她起初坚持说自己只是替方磊保管硬盘。

民警把两枚印章和假授权书摆在她面前，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当公司法务赶来，明确表示将追究盗用公章、窃取员工资料和删除工作记录的责任时，她终于撑不住了。

她承认，假账号是她注册的。

收入证明也是她用真实公章做出来的。

我妈进入用章室那天，孙倩故意支开同事，再把纸袋里的文件逐一盖章。

她还从行政系统里调取了我的证件照片、劳动合同和工资记录。

我问她，所谓的签字视频是什么。

孙倩低头看着桌面。

“方磊找了一个跟你身形相近的女人。”

“她戴口罩录了一段确认担保的视频。”

“声音准备后期处理。”

“今晚交给中介，对方就会放款。”

我没有想到，他们连视频都提前准备好了。

如果大舅没有突然住院，方磊或许还会慢慢完善骗局。

可债主催得太急，他只能借着癌症的消息，在最短时间内筹钱。

那条家族群里的长消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故意公开每个人的名字和金额，让亲戚们互相比较。

谁给得少，谁就会觉得难堪。

而我被他说成只给四百，自然会成为所有人攻击的对象。

只要我为了证明自己重新转账，他便能拿到十万。

即使我没有转，亲戚们也会因为骂过我，不得不多出一些钱补偿大舅。

无论结果如何，方磊都不会吃亏。

民警问孙倩，宏远建材账户里的一百八十七万元来自哪里。

她说，那些人大多是方磊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的。

有人以为自己在投资建材项目。

有人以为资金由我担保。

还有两个人以为我和方磊准备合伙收购一家装修公司。

方磊给每个人看的协议都不一样。

唯一相同的，是文件上都有我的名字。

“钱现在还剩多少？”

“不到九十万。”

“银行明明显示一百八十七万。”

“其中一百万是今天临时转进去的。”

“谁转的？”

孙倩看了一眼方磊。

“是贷款中介。”

那笔钱只是过桥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