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闻铮！”

她冲过来，第一时间扶住许淮南。

“你为什么打他？”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蹲在许淮南身边，手忙脚乱检查他的额头。

许淮南捂着肩膀，脸上却露出一点隐秘的得意。

小唐立刻把手机举稳。

“我们全程录像。刚才是许先生抢夺拍摄设备并主动冲撞。”

物业工作人员也连忙点头。

乔语乔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白。

我拿出手机报警。

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陌生。

“南湾公寓十七栋二单元一七零二，有人阻碍业主进入本人房屋并试图抢夺手机。”

乔语乔抬头看我。

“你报警？”

“嗯。”

她眼泪一下出来。

“你真要把事情闹到警察面前？”

我低头看她。

“门是你开的。”

警察到场后，现场比刚才更难看。

许淮南一开始咬定我打了他。

小唐把视频放出来后，他闭了嘴。

警察查看了我的房产证明，又核对物业登记，要求许淮南先配合清点个人物品。

我终于走进那套房。

门内的味道很复杂。

有香薰味，有烟味，还有饭菜残留的味道。

客厅被重新布置过。

我原本放旧文件的书柜不见了，换成了投影幕布和游戏机。

墙边摆着乔语乔常买的那家花店包装纸。

茶几上有两只杯子。

一只印着“Q”。

另一只印着“X”。

乔语乔站在我身后，声音发颤。

“那些杯子是买一送一，我随手放的。”

我没有看她。

小唐继续录像。

卧室门打开时，乔语乔终于伸手拦了一下。

“闻铮，里面有我的东西。”

我看着她的手。

“正好一起清。”

她的手僵在半空，最后慢慢放下。

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

床头柜上摆着她的护手霜、发圈、耳环。

衣柜打开，左边挂着许淮南的衣服，右边挂着乔语乔的外套和裙子。

我以前放在这里的几件备用衬衫，被挤到最里面。

最上层有一个盒子。

盒子里放着我生日那块表的原包装。

表已经空了。

我把盒子放回去。

没有发火。

乔语乔哭着说：“我有时候加班晚了，就在这里休息。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警察在场，物业在场，律所助理也在场。

她还在试图把这套房说成临时休息处。

我走到儿童房门口。

里面的布置让我停住脚。

小床。

贴纸。

绘本。

地毯上还有昭昭喜欢的积木。

墙上贴着一张照片。

乔语乔抱着昭昭，许淮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生日蛋糕。

照片里的昭昭笑得很开心。

蛋糕上写着：南湾小家第一次生日。

我取下那张照片。

乔语乔冲过来想抢。

“别碰！”

她的声音太尖，警察都看了过来。

我没有松手。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

【我们三个，也可以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