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替嫁之事很快传进宫中。
第二日,圣上召我们入宫问话。
萧景珩伤势未愈,却坚持陪我同去。
马车停在宫门外,他先一步下车,朝我伸出手。
“府医说了,你不能用力。”
“扶自己的夫人,也算用力?”
“谁是你夫人?”
“昨日刚认下,今日便不算了?”
我瞪了他一眼,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刚下马车,他的身体便晃了一下。
我连忙扶住他。
“伤口疼了?”
萧景珩站稳身体。
“地滑。”
我看了看干燥的青石板。
“萧将军,下次装得像些。”
他轻咳一声,握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
进殿时,陆怀安和沈月柔已经跪在地上。
圣上将奏折扔到陆怀安面前。
“朕赐的是萧家与沈家的婚。”
“谁给你的胆子偷梁换柱?”
陆怀安重重磕头。
“替嫁是清棠主动提出的。”
“她不忍妹妹守寡,这才自愿代嫁。”
沈月柔立刻附和:
“姐姐说她与萧家有旧,嫁过去比民女更合适。”
陆怀安看向我,眼中带着警告。
“清棠,你将事情解释清楚。”
“别因为赌气,连累两家。”
直到现在,他仍以为只要沉下脸,我便会替他收拾残局。
我将和离书呈给内侍。
“陛下,这是陆怀安在大婚前三**我签下的和离书。”
“他说沈月柔留在陆府,继续以我的身份做陆夫人。”
“而我,要用沈月柔的名字在萧家过一辈子。”
圣上看过和离书,脸色骤沉。
陆怀安急忙辩解:
“臣只是权宜行事。”
我又拿出那本册子。
“这里记着沈月柔的喜好、经历,还有身上的胎记。”
“若是自愿替嫁,为何要准备得如此仔细?”
陆怀安额上冒出冷汗。
“清棠,我们夫妻三年。”
“你当真半点情分都不顾?”
“你将我送去抱牌位时,顾过吗?”
他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沈月柔见势不妙,立刻将罪责推给陆怀安。
陆怀安也反咬是她哭求在先。
两人跪在殿中互相攀咬,曾经的真心都成了推卸罪责的证据。
圣上脸色铁青。
“陆怀安停职查办。”
“沈月柔禁足沈家。”
“其余罪责,交由大理寺查清后再定。”
走出大殿时,陆怀安忽然叫住我。
“清棠。”
“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替我向陛下求情,我以后一定补偿你。”
萧景珩挡在我身后。
“她替你吃了三年的苦,还不够?”
“剩下的罪,你自己受着。”
回到萧家,萧景珩让人送来几本账册和一枚私印。
里面记着田庄、铺面和几处宅院,全是他名下的产业。
“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给你。”
我抬起头。
“我们的婚事还没有定下。”
“我知道。”
他把私印放进我掌心。
“所以这些只是我的,不是萧家的。”
“你愿意留下,便是聘礼。”
“你不愿意,也算我报恩。”
我将私印推回去。
“救命之恩已经用平安扣还了。”
萧景珩忽然笑了。
“那便不是报恩。”
“是讨好。”
我耳根一热。
“谁教你这样讨好人的?”
“没人教。”
他重新合拢我的手指。
“第一次,难免笨些。”
“你先收着。”
“不满意的地方,我慢慢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