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桌面上的刀痕和我刚拍的视频都很清楚。
民警当场警告方鹏,并让他跟着回去说明情况。
孙玉梅抱住儿子的胳膊,不让人带走。
她一边哭,一边说我为了卖房故意陷害亲人。
民警问她房子登记在谁名下。
她指着方悦,仍旧说这是她女儿的家。
我把房本和婚前购房合同拿出来。
民警看完材料,提醒屋里所有人,不能阻止产权人正常处置个人财产。
孙玉梅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再也喊不出刚才那套话。
凌晨一点,方鹏被带走。
其他人也不敢再堵门。
我拖着行李箱去了附近酒店。
办理入住后,我把房本放进枕边的公文包。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早上八点,老梁开车来接我。
我们刚到不动产登记大厅,方悦便打来电话。
她一连打了十几次,我都没有接。
第十六次时,她发来一张照片。
孙玉梅躺在客厅地上,旁边散着几个空药盒。
消息只有一行字。
妈吃药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马上回来。
我放大照片看了几秒。
药盒里装的是岳母平时吃的维生素。
茶几旁还放着半杯豆浆和吃剩的油条。
我把照片转发给急救中心,并将地址写得清清楚楚。
随后,我关掉手机,走进办事大厅。
邵先生早已在窗口等候。
工作人员核验身份,又调取了我的婚姻和购房资料。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阻碍。
上午十点二十分,我在转移登记表上签下名字。
旧房本被收走时,我心里还是空了一瞬。
那毕竟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笔钱换来的家。
可真正的家,不该让我母亲连门都进不了。
更不该让我在自己的餐桌上,因为一块肉挨四个耳光。
十一点,登记手续全部完成。
邵先生把剩余房款转进监管账户。
下午两点,银行确认放款。
扣除相关费用后,一笔巨款进入我的账户。
老梁看着短信,长长松了口气。
“接下来准备住哪儿?”
“先回老家陪我妈。”
“那屋里的人怎么办?”
“已经不是我的屋子了。”
我们走出大厅时,方悦正站在台阶下。
她头发凌乱,脚上还穿着拖鞋。
看到我手里的交易回执,她的眼眶立刻红了。
“你真的办完了?”
我没有停下脚步。
她追上来,死死抓住公文包。
“那是我们的家!”
“你把它卖了,让我住哪里?”
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
“昨天你妈打我的时候,你说少说两句就没事了。”
“现在我也送你一句话。”
“少带十四个人住进别人家里,就不会没地方住。”
她的手慢慢松开。
我坐进老梁的车,把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清封面,脸色比看到卖房合同时还要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