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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医生详细的诊断,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三个月后,我终于被准许出院。
沈家在这期间已经一点点从泥潭中脱离。
可公司运转下来,我们才发现其实内里一团乱麻,已经只剩下个空壳子了。
父亲接完最后一通银行拒绝贷款的电话,苦涩着冲我摇摇头:
“若若,要不算了》”
“把还剩下的这些产业卖卖,咱们父女俩下半辈子也够活了。”
我摇头:“不。”
公司是祖祖辈辈的心血。
如果梁妍都有勇气承担后果,我自己犯的错,我也要为自己负责。
我卖掉名下的珠宝和几处房产。
想把最后的一点钱,押进一条最近新开发的航线。
走进竞选会议室,我刚落座,抬起头陡然碰撞上一道炽热的目光。
贺砚臣坐在对面。
以前关系没曝光的时候,两家大人在桌面上争锋相对。
我们俩躲在一边,偷偷目光交缠,有时候急了,我就狠狠在桌子下面踢他一脚。
如今主持人依次报出两家公司的名字。
我们没有一个人向对方看过去。
我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可两个星期后结果公示,沈家公司竟然位列第一。
我打去电话,对面用惊讶地语气回我:“您不知道吗?”
“那次会议结束后,贺氏当天就退出了竞选。”
“连带着还有好几家和贺氏有业务来往的小公司也纷纷退出。”
我握着电话的手有点抖。
太多画面在我脑海炸开。
我顿了顿,平复心情,对着电话回道:“那我们也退出。”
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贺砚臣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没接。
等我再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秘书期期艾艾的告诉我:
“接待室有客人...”
我推开门走进去,贺砚臣立即站起来单刀直入:“为什么放弃?”
“现在不是你要面子的时候吧?”
“我之前难道就很有面子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沈若!”
贺砚臣扯过我的胳膊:“到底为什么?”
“因为我不允许自己要你让出来的东西!”
我扬手甩开他,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梁妍说的对,和她比起来,我确实和温室里的花朵没什么区别。”
“以前我以为,被一个人爱,就是要享受他的付出和保护。”
“所以你说爱我,我就期待着你为我做一切事情,也期待你能拉我走出一个又一个低谷。”
“可是我错了,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无人可信。”
“或者说,贺砚臣,我们两个之间,真的曾经有过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