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音咬着下唇点头,背对着傅竟深时,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走到窗边,把病历资料放在床头。
“这是沈医生要的报告,我给你打印出来了,等会他来了你记得给他。”
说话间,我看到傅竟深手背有些发青肿胀,大概是输液过快。
于是我伸手将输液管的调节阀往下拨了拨。
如果是以前,我再生气也不会对他这样的状态心如止水。
但现在,我只觉得心里平静的像在探班刚认识的同事。
我刚调好,手腕忽然一热,傅竟深扣住我的手,声音沉沉。
“昨晚在走廊你最后拍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转过身时,你又在给谁发信息?宋微澜,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心间突了一下,但转瞬又归为死寂。
我轻声道:“傅竟深,你还记得我之前让你回去,说我留了东西给你吗?”
傅竟深有些不耐了:“你别跟打谜语,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看着他依旧轻狂的态度,我抿了抿唇,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什么,觉得你们站在一起挺配的,随手拍下来而已。”
“宋微澜,你不喜欢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傅竟深眉头紧拧,握着我的手收的更紧。
“项链的事,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你不高兴,我让她摘下来还回去。”
“她住不了多久,我已经在给她找房子,到时候你搬回来住。”
他到现在都以为,我只是在为了一条项链争风吃醋。
我一点点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不用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傅竟深的手僵在半空,他盯着我,手指握了握。
“宋微澜,别装了,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今天根本不会来。”
我抚了抚被攥痛的手腕,认真告诉他。
“我来,是因为沈医生说你差点出了医疗事故。”
“他需要你的病历,且没给我过多反应的时间。”
“你知道我的性格,就算今天躺在这里的是公司的普通同事,我也会把病历送过来。”
傅竟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拿我跟你的普通同事比?”
看着他这样,我到底是泛起一丝涟漪。
我站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报告送到了,我还要回公司开早会,你好好休息。”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可我没想到苏婉音就在走廊尽头等我。
她第一句话是:“宋微澜,你要是真想跟竟深离婚,就别再来纠缠他。”
我一愣,看向苏婉音:“离婚协议书和婚戒,你看见了?”
苏婉音朝我笑:“竟深的一切都是我在打理,家政公司的电话也是我接的。”
“你以为你说离婚就能勾的傅竟深回心转意……”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