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绮怔怔看着屏幕，像是第一次知道事情已经走到这里。

她转头看向闻景珩：“你复制了？”

闻景珩没有看她。

这一下，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温绮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到一片碎玻璃，身体晃了晃。我伸手扶她的动作停在半空，最后收了回来。

她没有摔倒。

虞叔扶住了她。

她抓着虞叔的手臂，眼睛却一直盯着闻景珩：“你说只是看一眼。”

闻景珩终于转头看她，语气压得很急：“我不复制，怎么回去做方案？温绮，你现在装什么无辜？你答应帮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要的不是一句安慰。”

温绮的脸像被人迎面泼了冷水。

屋里的董事们脸色各异。

二叔裴承礼看向我：“砚迟，这份文件具体到什么程度？”

“初审文件包含投资测算、拆迁成本预估、合作方筛选标准、风险底线和董事会倾向。”我看着闻景珩，“如果外流，城东项目至少损失三到五个点的谈判空间。”

闻崇山猛地吸了一口气。

三到五个点。

放在城东项目上，就是几个亿。

闻景珩急声开口：“我没外传！我只是想准备内部竞选材料。我是闻家的人，也是集团股东方的人，我有什么理由害集团？”

裴映秋冷笑：“你现在才记得自己是股东方的人？”

闻景珩脸色涨红。

温绮终于从虞叔手里挣开，走到我面前。

她眼里都是泪，声音很轻：“砚迟，我真的不知道他复制了。”

我看着她：“那你知道他进了书房。”

她僵住。

“你知道他没有权限。”

“你知道今晚楼下坐着所有董事。”

“你知道明天我接印章。”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再往下说，就会变成乞讨。

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向自己的妻子讨一个解释。

温绮哭着摇头：“我只是想着，景珩这几年在闻家过得太难。他爸爸早年出事，他在旁支没人撑腰，好不容易看见一点机会。我不想他一直被人踩着。”

闻景珩听见这话，脸上没有半点动容。

他只盯着技术主管身后的屏幕，像在算还能怎么把这件事压回去。

我看得很清楚。

温绮替他哭，他只怕自己输。

爷爷忽然问：“资料还在谁手里？”

技术主管回答：“外接设备已经拔出，现在不确定是否二次传输。需要封存闻先生随身物品和今晚所有相关终端。”

闻景珩立刻往后退。

“你们没资格搜我。”

安保主管看向爷爷。

爷爷的手杖又敲了一下：“在裴宅偷拿裴氏项目资料，你说我们有没有资格？”

闻崇山闭了闭眼，声音沉下去：“配合。”

闻景珩猛地看向他：“三叔！”

闻崇山压着火：“我让你配合。”

安保上前，从闻景珩身上取出手机、U盘、车钥匙和一个黑色袖珍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