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予墨起身，对着面前的苏明月说道。

“承蒙苏小姐抬爱，只是予墨眼下无心婚配。苏小姐人品才学俱佳，日后定能觅得良配。”

少女耳根通红，局促地低下了头。

“是，是我唐突了。”

施予墨礼回了一个浅淡的微笑，重新落座。

裴静鸢黑眸沉沉，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

散席后，宾客陆续离去。

施予墨准备去和岳母知会一声，先行回府。

刚走到后院的垂花门前，却听到了岳母的声音。

“阿鸢，你跟母亲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予墨？”

施予墨脚步顿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向不远处的裴静鸢和岳母。

岳母语气复杂。

“予墨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自幼父母战死沙场，后来入赘进裴家，阿舒也死在边关，连具尸骨都没能找回来，实在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是你年少时真心喜欢过的人，你要是现在还放不下他，可以让他做面首，好好待他，母亲绝不阻拦。”

裴静鸢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

“不必，母亲想多了。”

“今日席间之举，只是为了维护裴家的颜面。我此生，只会有一个夫君。”

字里行间，藏着她对苏有之的专属偏爱。

施予墨垂下眼睫，没有再听下去。

转身绕开了那道垂花门，安静地离开了山庄。

此后数日，他闭门不出，深居简出。

江南的宅子已经定下了，只等拿到那封盖了裴静鸢私印的休书。

直到这日早晨，院墙外不时传来阵阵喧闹。

书砚进来，忍不住低声提醒：

“公子，您怎还坐在这儿？今日可是二小姐生辰。”

施予墨这才猛然记起，今日是裴静鸢生辰。

过去三年，他为挽回其心，将此日视作重中之重。

天未亮便起身更衣，贺礼更是提前数月精心筹备。

亲手监工缝制整年的贴身寝衣、花重金寻来孤本古籍，托人辗转多方得来的稀有墨香……

那些倾注了他全部心血的礼物，下场无一例外。

全被裴静鸢当面像扔垃圾一样扔出。

收回思绪，施予墨找出一份还算过得去礼盒，去了前厅。

前厅宾客盈门，京中权贵来了大半。

人群簇拥之中，裴静鸢身着红衣，身旁苏有之温润含笑。

施予墨缓步上前，递出手中礼盒：“生辰快乐。”

裴静鸢扫了一眼，没有伸手，只唤了一声。

“长风。”

侍卫长风立刻上前，接过了他的贺礼。

旁人笑着打趣：“太傅果真是偏心，整场生辰宴下来，你只接了苏公子的贺礼。我们的贺礼你丢给侍卫就罢了，怎么连姐夫的都不接？”

相熟的官员也笑着问施予墨。

“施公子，看这情形，裴太傅和苏公子好事将近了吧？站在一起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