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
点滴顺着输液管一滴滴流入血管,带来一丝冰凉的清醒。
病床边空无一人。
我喉咙干渴得厉害,强撑着酸痛的身体想要坐起来倒杯水,却在起身的瞬间,听到了虚掩的病房门外传来的低沉男声。
是陆景珩。
他真的来了,昨晚大雨中的敲门声竟然不是幻觉。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走廊里,陆景珩似乎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清晰地顺着门缝传进了我的耳朵。
“小澈一直要找爸爸,……好,我知道了,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辛苦了,多照顾一下他。”
听到这话,我浑身一僵,原本因为他出现而泛起一丝波澜的心,瞬间如坠冰窟。
紧接着,陆景珩疲惫却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对,我找到姜慕星了。她生病了……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会把她带回去。”
我坐在病床上,双手死死攥着泛白的床单,指甲几乎要掐破掌心。
陆景珩来找我一定是因为《星空岛》不能没有我这个主笔。
他只是为了他送给太太的“礼物”能够完美无瑕,所以才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我带回去。
门被轻轻推开。
陆景珩走了进来。
他向来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眼底满是连夜奔波熬出的红血丝。
可即便如此疲惫憔悴,他那张清俊的脸依然挺括深邃,透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沉稳与英挺。
看到我坐在床上,他愣了一下,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
“你醒了,怎么坐起来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他快步走到床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探一探我额头的温度。
我眼眶一酸,强忍着心底的颤抖,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陆总,您怎么会在这里?”我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声音里透着刻意拉开的距离感。
陆景珩的手僵在半空中,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和痛楚。
他慢慢收回手,指骨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是来找你的。”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声音沙哑而温柔,“还好我及时赶过来了,医生说你烧到了四十度,差点引发肺炎。慕星,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听着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关心,我的心脏像被浸泡在苦涩的黄连水里,酸涩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如果是五年前的暮景对我这么说,我一定会开心地扑进他怀里。
可现在,他是别人的丈夫,是小澈的爸爸。
我连光明正大喜欢他的资格都没有。
“多谢陆总关心。”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轻声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