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出租车一路开到旧货运码头。

警方没敢跟得太近。

周明川中途换了三次车。

最后那段路，他让我自己走。

废弃仓库里只亮着一盏灯。

招娣的弟弟躺在行军床上，脸色发青。

旁边放着氧气瓶。

周明川站在孩子身后，手里拿着遥控器。

“密钥呢？”

我举起盒子。

“先叫救护车。”

“呵，你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他指了指孩子。

“他爸为了五十万，把女儿卖给我演戏。”

“现在他死了，这孩子活不活，关我什么事？”

“关你。”

“招娣父亲的药，是你让人买的。”

“车，也是你推下去的。”

周明川脸色一变。

“谁跟你说的？”

“**妹。”

“放屁。”

他脱口而出。

“周倩只负责找孩子，她根本没去过山上。”

话落，他自己停住了。

我没有接话。

他盯着我两秒，突然冲过来抢走盒子。

打开后，里面只有一支口红。

“林晚棠！”

他一把掐住我的手腕。

“密钥在哪？”

“你先回答我。”

“原本死在车里的人，是不是我？”

他眼里的狠意停了一下。

随后，索性不装了。

“是。”

“你带糖糖去露营。”

“车掉下去，你死，她活。”

“她会告诉所有人，是你开的车。”

“意外险赔给我，你的股份归糖糖。”

“糖糖才七岁，钱最后还是我的。”

我看着他。

“所以你让她见到许曼以后，叫妈妈。”

周明川扯了下嘴角。

“许曼比你听话。”

“也比你懂事。”

“可你把糖糖送走了。”

“我只能换个玩法。”

仓库外传来极轻的刹车声。

周明川立刻回头。

他反应很快，抓起氧气管绕到孩子脖子上。

“让警察退！”

“马上！”

我举起双手。

“行。”

“你别碰孩子。”

“密钥在我手上。”

他骂道：

“你当我傻？”

“你手上除了破美甲，还有什么？”

我抬起无名指。

“海外账户用的是生物加密。”

“指纹加动态芯片。”

“芯片就在这颗钻下面。”

周明川盯着我的手。

他需要钱。

也知道我有把芯片藏进美甲的习惯。

这是我故意留给他的唯一答案。

他慢慢松开氧气管。

“过来。”

“手伸出来。”

我走到他面前。

他拿出那瓶卸甲水，拧开瓶盖。

仓库大门同时被撞开。

警察冲进来时，周明川才发现，卸甲水瓶底一直闪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