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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乔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到得比我早。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还有两杯没动过的咖啡。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但有些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我坐下后，她把纸袋推过来。

里面是几张聊天记录截图。

截图来自那个【三天哄好新娘】的群。

婆婆说，只要我到了酒店，婚礼就能照常举行。

伴郎说，沈砚只要强硬一点，我就不会再闹。

还有几个人讨论，怎么把我爸妈先引到第九桌，等仪式结束再解释。

我一页页看完。

“这些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昨天才知道，主桌最初不是砚哥一个人改的。”

林乔咬了咬唇。

“是阿姨先提出来的。”

“她说你爸妈坐主桌，会让她那些亲戚觉得沈家被压了一头。”

“她又说，我爸妈难得一起出现，正好可以替沈家撑场面。”

我抬头看她。

“沈砚知道吗？”

“知道。”

“他一开始说不合适。”

“可是阿姨说，你肯定会顾全大局。”

“后来我给他打电话哭，他就答应了。”

林乔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当时只听到了他答应，没有问他拿什么换。”

“我以为，最多只是把位置调整一下。”

“后来我看到流程单，才知道要让叔叔阿姨在敬茶后离席。”

“我问砚哥，他说你已经同意了。”

“我信了。”

我没有替她开脱。

“你该直接问我。”

“我知道。”

林乔抬起头。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求你原谅。”

“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和砚哥说清楚了。”

“以后我爸妈的事，我自己处理，不会再找他。”

“他不是我家里的人，也不该替我安排我的人生。”

她停了停。

“我爸妈昨天陪我去了照相馆。”

“他们还是吵了一路，也没有因为拍照就变好。”

“但他们愿意坐下来，是因为我告诉他们，我不想再等一个假的圆满。”

我想起她站在宴会厅门口时的表情。

她或许一直把那张全家福，当成能把父母拉回来的办法。

沈砚答应她，不全是因为偏袒。

他也是真的以为，自己能替她补上遗憾。

可他没有资格拿我的父母去补。

“林乔。”

“嗯？”

“你以后可以找沈砚帮忙，但前提是，不要再让他替你做涉及别人的决定。”

她眼泪掉下来。

“不会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这是我爸妈给我的钱。”

“他们说，纪念宴用掉的部分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

“我知道钱补不了什么，但这是他们的意思。”

我将卡推回去。

“纪念宴是我送给我爸妈的礼物。”

“不是你们欠我的。”

“你拿回去。”

林乔没有再坚持。

她离开前，忽然问我。

“你和砚哥，还有可能吗？”

我看着窗外。

“我不知道。”

“感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而且我现在不想急着决定。”

当天下午，沈砚的母亲来过我家。

我妈没有让她进门。

婆婆在门外说了很多话。

她说沈砚这几天不回家，不接她电话，都是我故意挑拨。

她说我不该因为一个误会毁掉两个家庭。

我站在门内，隔着门对她说。

“不是误会。”

“座次是您改的，流程是您默许的，群里的话也是您说的。”

“您不是不懂我会难过。”

“您只是觉得，我难过也没用。”

门外安静了几秒。

她提高声音。

“你还没嫁进沈家，就敢这样和长辈说话？”

“所以我不嫁了。”

“您以后也不用把我当晚辈。”

婆婆骂了几句，最后被我爸请下了楼。

我妈坐在沙发上，握住我的手。

“会不会后悔？”

我摇头。

“我会难过。”

“但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