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白月光还在演戏

我，司淮月，江湖人称“月哥”，跟江瑾州当了十年兄弟。直到我查出癌症，

才发现我爱了他十年。为了让他好好地跟他的白月光郭岁岁在一起，我开始演戏。

我花天酒地，豪车蹦迪，成了他最看不起的拜金女。郭岁岁以为抓住了机会，

天天在他面前煽风点火：“瑾州，你看淮月变成什么样了！她不值得！

”江瑾州终于忍无可忍，在我“傍”上富二代的庆功宴上，一拳打在我“新欢”脸上，

对我吼：“司淮月，你真让我恶心！”我笑着吐出一口血，不是被打的，是我的病。

“那太好了，以后别再见了。”1拿到胰腺癌晚期诊断书那天，

我正在给江瑾州的女朋友郭岁岁过生日。生日宴上，我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啤酒，

像往常一样跟江瑾州称兄道弟。“月哥，你悠着点，别又喝趴下了。”江瑾州拍了拍我的背。

我咧嘴一笑，勾住他的脖子：“怕什么，有你呢。”他无奈地摇头，把我从他身上扒拉下来，

动作熟练又自然。可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像个公主一样的郭岁岁。

郭岁岁切蛋糕时，娇滴滴地许愿：“第一个愿望，希望我和瑾州长长久久。”她说完，

羞涩地看了江瑾州一眼。周围的朋友们立刻起哄：“亲一个！亲一个！”江瑾州笑着，

低头吻在郭岁岁脸颊上。那一刻，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喘不过气。

原来，这就是爱啊。不是兄弟情，是十年都未曾宣之于口的爱。而这份爱，和我的生命一样，

进入了倒计时。我没法告诉他了。他那么爱郭岁岁，我怎么能用我的病去绑架他的人生？

我得让他厌恶我。只有他厌恶我了，我离开时，他才不会难过。生日会后，

我开始了我拙劣的表演。第一步，换掉我所有的T恤牛仔裤，穿上吊带短裙，

化上连自己都认不出的浓妆。我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去了本市最乱的酒吧。卡座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我头疼，但我还是强撑着笑，跟身边的男人划拳喝酒。“月姐，

你今天怎么转性了？”一个黄毛小青年凑过来，手臂不规矩地想搭上我的肩膀。

我反手就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他嗷嗷叫。“手不想要了？”我冷冷地说。

他悻悻地缩回手，不敢再造次。我正烦躁，手机响了，是江瑾州。“司淮月，你在哪？

”他的声音带着怒气。“我在哪，关你江大少爷什么事？”我故意拔高声音，语气轻佻。

“我在‘夜色’门口，你给我滚出来！”他竟然找到了这里。我挂了电话，

对着镜子补了个夸张的口红，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江瑾州果然站在门口，

脸色黑得像锅底。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像美女的样子啊。

”我甩开他的手，故意往旁边一个陌生男人身上靠了靠，“江瑾州，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你是我爹还是我哥？”“司淮月！”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这时，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我们面前。车窗摇下，是我花钱雇来的演员，富二代李哲。

他冲我吹了声口哨：“宝贝儿，上车，带你去兜风。”我妩g媚地冲他一笑，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绝尘而去，后视镜里，江瑾州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我捂住嘴，

死死忍住。李哲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月姐，你没事吧？要不送你去医院？”“不用。

”我从包里摸出止痛药，干咽了两片，“送我回家。”回到家，我吐得天昏地暗。吐完，

我瘫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江瑾州，这是第一步。

你会慢慢讨厌我的，对吗？2第二天，我人在公司，魂在飘。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郭岁岁发来的微信。“淮月，昨晚你走后，瑾州很生气，他很担心你。

”配图是江瑾州皱着眉头的侧脸，背景是他们温馨的家。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一股绿茶味。

我直接回了一句：“哦，关我屁事。”然后拉黑删除一条龙。下午，

郭岁岁直接杀到了我的公司。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优雅得体，

和我脚上的十厘米高跟鞋格格不入。“淮月，我们聊聊。”她站在我的工位前，

引来同事们频频侧目。我踩着高跟鞋，跟着她走进会议室。她关上门，

脸上的温柔面具瞬间撕下。“司淮月，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开门见山，语气不善。

“**什么了？”**在桌边，环抱着双臂，懒洋洋地看着她。“你别装了！

你突然打扮成这样，出入那种地方，不就是想引起瑾州的注意吗？”她拔高了声音，

“我告诉你，没用的！瑾州爱的是我，你这种手段只会让他更讨厌你！”“是吗？

”我轻笑一声，“那真是太好了。”郭岁岁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你以为你装成拜金女，找个富二代，就能气到瑾州？你太天真了！”她冷笑着，

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扔在桌上。那是我昨天落在李哲车上的止痛药。“这是什么？

避孕药吗？”郭岁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司淮月，你真是越来越不自爱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差一点。就差一点，我的病就要暴露了。我伸手拿过药瓶，

若无其事地放进包里。“眼神不好就去配副眼镜，”我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是维生素。最近蹦迪熬夜，身体有点虚，补补。”我故意挺了挺胸，

媚眼如丝地看着她：“不像郭**，天生丽质，有江瑾州滋润着，当然用不着这些。

”郭岁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就**了？”我一步步逼近她，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有更**的，想不想见识一下？”我的气场太强，

郭岁岁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疯子！”她丢下这句话，狼狈地拉开门跑了出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在墙上，

缓缓滑坐到地上，从包里抖着手倒出几颗药，塞进嘴里。药的苦涩和胃里的疼痛交织在一起，

让我几乎要晕厥过去。司淮月，撑住。游戏才刚刚开始。3晚上下班，

李哲的红色法拉利准时停在公司楼下。我踩着高跟鞋，在同事们艳羡又嫉妒的目光中，

坐上了副驾。“月姐，今天去哪儿嗨？”李哲殷勤地问。“去本市最贵的餐厅。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需要一场更盛大的表演，来彻底激怒江瑾州。餐厅里，灯光璀璨，

名流云集。我点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像喝白开水一样灌进肚子里。

李哲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月姐，悠着点，这酒后劲大。”“怕什么，

”我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喝醉了，不是还有你吗？”我故意把声音说得又嗲又媚。我知道，

江瑾州就在不远处。他和郭岁岁，还有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坐在靠窗的位置。从我进门开始，

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我。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就是要让他看。看我堕落，看我放纵，看我变成他最不屑的样子。我拿起刀叉，

切了一块牛排，慢条斯理地喂到李哲嘴边。“啊——张嘴。”李哲受宠若惊，脸都红了，

但还是配合地张开了嘴。我看到，江瑾州手里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他站起身，

大步朝我走来。郭岁岁想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司淮月！”他站在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里像是淬了冰。“你到底要作到什么时候？”我抬起头，

冲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江总，你谁啊？我们很熟吗？”“你！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瑾州，别这样，”郭岁岁追了过来，

柔声细语地劝着，“淮月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她不说还好，一说江瑾州的火气更大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跟我走！”“放开我！

”我用力挣扎，“江瑾州，你凭什么管我！”“就凭我们认识了十年！”他低吼道。“十年？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十年兄弟？江瑾州，你别搞笑了。我司淮月，

从来不缺兄弟。”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缺的是钱。”说完，我甩开他的手，

拿起桌上的红酒，直接泼在了他昂贵的西装上。“滚。”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江瑾州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决绝。他转身走了。郭岁岁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追了上去。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手腕上还留着他攥过的红痕，**辣地疼。我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胃里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李哲扶住我，急切地问：“月姐，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不用……”我推开他，

强撑着站起来，“庆功宴……还没开呢。”我必须，把这场戏演完。

4为了庆祝我“成功傍上富二代”，我包下了本市最豪华的KTV包厢，

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我给所有认识的人都发了请柬，包括江瑾州。我知道他不会来，

但我就是要让他知道。知道我司淮月，为了钱，可以多么没有底线。宴会上，

我穿着一身亮片吊带裙，在舞池中央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我和李哲贴身热舞，

动作亲密又暧昧。周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朋友们的尖叫起哄。我笑得花枝乱颤，

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酒精和药物的作用下，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却越来越兴奋。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江瑾州站在门口，一身的戾气，眼睛红得吓人。

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他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司淮月！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李哲下意识地把我护在身后。“江总，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瑾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拳挥了过去。李哲被打得后退几步，

嘴角渗出血丝。“滚开！”江瑾州低吼。然后，他转向我，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和冰冷。“司淮月，你真让我恶心！”这句话，

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疼。比癌症的疼痛还要疼上一千倍，一万倍。

我笑了。笑着笑着，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我没有擦，任由那抹鲜红顺着嘴角滑落。

“那太好了，”我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以后别再见了。”说完，我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我终于，成功地让他厌恶我了。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去死了。昏迷前，

我仿佛看到他冲过来，脸上是惊慌失措的表情。一定是错觉吧。他那么讨厌我，

怎么会为我担心呢？5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皱起了眉。李哲守在床边，

一脸的担忧。“月姐，你醒了！医生说你胃出血，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我动了动手指，

感觉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江瑾州呢？”我下意识地问。

李哲的脸色黯了黯：“他……把你送到医院就走了。郭岁岁也来了，把他接走了。”果然。

我的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这样也好，断得干干净净。“月姐，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李哲忍不住问，“你和江总……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没有为什么。”我闭上眼，

不想再多说。有些事，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我在医院住了几天，李哲每天都来照顾我。

他是个好演员，也是个好人。我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不用再演下去了。“月姐，

这钱我不能要。”他把卡推了回来，“就当……朋友一场。”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

心里一暖。“拿着吧，”我说，“以后别再接这种活了，好好生活。”送走李哲，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开始接受化疗。过程很痛苦。呕吐，脱发，

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光着头，面色蜡黄的自己，陌生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