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到京市的第三天,陆征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
我把他拉黑,他就换号码接着打。
最后我烦了,直接把手机扔给了阿九处理。
傍晚,贺淮洲来段家接我去试晚宴的礼服。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看到我出来,他随手把烟扔进垃圾桶,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听说陆征今天去你公司闹了?"
我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
"阿九告诉你了?"
"不用他告诉。陆征在京石大楼下跪着哭了一个小时,整个京圈都传遍了。"
贺淮洲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
"他被公司开除了。"我看着窗外的街景,语气平静。
"不仅是开除。"
贺淮洲单手打着方向盘,声音冷淡。
"他利用你的隐形资金给自己违规操作的事被查出来了,行业内发了通报。现在没有哪家公司敢用他。"
"还有他那套房子。因为资金来源涉嫌欺诈,银行已经启动了提前收回程序。"
我转头看着他。
"你干的?"
"段砚辞的动作太慢。"贺淮洲毫不避讳地承认。
"他敢动你,就得付出代价。"
他的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明明灭灭,透着一股狠厉。
这才是真正的贺淮洲。
表面斯文,骨子里却是个狠角色。
车子停在一家私人高定工作室门前。
设计师早早在门口等候,恭敬地把我们迎进去。
"贺总,您订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两排工作人员拉开更衣室的帷幕。
一套星空蓝的渐变晚礼服出现在我面前。
上面镶嵌着数不清的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我曾经最喜欢的颜色。
"去试试。"
贺淮洲坐在沙发上,随手翻开一本杂志,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换好礼服。
拉开帘子的那一刻,我看到贺淮洲翻杂志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
"很合适。"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是一条价值连城的粉钻项链。
他绕到我身后,亲手将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我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陆征让你拿首饰去填他妹妹的嫁妆?"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那种垃圾,连看一眼你的资格都没有。"
贺淮洲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我。
"段清玉,记住。你生来就该是被捧在手心里的。"
我看着镜子里他专注的眼神,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阿九打来的。
"大**。"
阿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陆征的妹妹陆小曼,在楼下大厅闹自杀,非要见您一面。"
我皱起眉头。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应该是跟踪了贺总的车。"
我转头看向贺淮洲。
贺淮洲冷笑了一声。
"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陆小曼被两个保安架了上来。
她再也没有了几天前在房子里耀武扬威的嚣张样。
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全花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看到我,她立刻尖叫起来。
"段清玉!你这个毒妇!你把我哥害惨了!"
她剧烈挣扎着。
"王海跟我退婚了!他说我们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不想惹祸上身!"
"你赶紧让他把婚约恢复!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水果刀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看着她这副疯狂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他跟你退婚,是因为他自己快破产了。你真以为他是怕得罪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过是他用来捞好处的工具,现在你哥倒台了,你当然就没用了。"
陆小曼愣住了。
"不可能......你骗我!"
"你这种蠢货,不配让她骗。"
贺淮洲往前走了一步。
他强大的气场压得陆小曼下意识地后退。
"你不是要死吗?"
贺淮洲指了指旁边的落地窗。
"这里是二十八楼。跳下去,死得透一点。我贺家出钱给你买副好棺材。"
陆小曼吓得手一抖,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按住。
"把她扔出去。"
贺淮洲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报警,告她寻衅滋事。顺便查查她是怎么混进这栋楼的。"
陆小曼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
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这一家人,终于彻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