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可能对国内的婚姻法有什么误解,从法律层面上讲,覃念冉小姐现在是自由的单身女性。”
“宋总现在的行为,有些越界。”
宋思榕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
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狰狞地凸起,几乎要破皮而出。
我没了耐心,甩开宋思榕的手。
看向裴宴。
“我们走吧。”
裴宴微微颔首,替我拉开车门,甚至细心地用手挡住了车顶,防止我碰到头。
车子很快启动。
宋思榕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子驶离。
手掌内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那抹柔软的温度。
他黑眸幽深,戾气翻涌。
……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京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私人医疗机构。
裴宴朋友的诊所并不像传统医院那样冷冰冰的,反而布置得极具艺术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刚好能抚平人紧绷的神经。
我坐在柔软的丝绒沙发上,裴宴半跪在我面前,正用医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我小腿上的碎瓷片。
他的动作极轻,语气也温润得像春风。
“你也是,以前高中跟别人打架都没怎么受伤,现在怎么站着挨砸?”
我轻嗤了一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
“懒得躲罢了。反正那个家,我以后也不打算回了。”
裴宴没再说话。
他站起身,将用过的医疗器械扔进废弃桶,转身去洗手。
水流声中,他状似无意地开口。
“搬出来也好。我记得你以前高中的时候,一直想做独立珠宝策展人,还画了很厚一本设计图。现在既然自由了,有没有兴趣重拾旧业?”
我微微一怔。
我其实是个极具艺术天赋的人。
只是这些年,一直围着宋思榕转,为了和覃知娴争那一口气,我连自己都放弃了。
裴宴的声音继续。
“我有个朋友,最近在筹备一个高奢珠宝的独立展,正缺一个有眼光、有魄力的合伙人。”
裴宴擦干手,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温水。
“不需要你投入太多精力,就当是散散心。你可以考虑一下。”
没有一上来就表达越界的关心,也没有急于索要什么承诺。
裴宴就像一个最称职的引路人,精准地切中我的爱好,将一个崭新的、闪闪发光的世界推到我面前。
我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
片刻后,我嫣然一笑:“好,我看看资料。”
另一边,覃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整个楼层的气压低得仿佛能结出冰来。
几位高管汇报工作时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思榕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他眼底布满血丝,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那张向来清冷禁欲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