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扬起一抹笑,给闺蜜群发了条消息。
“我要自由了,你们答应给我的离婚礼物呢,低于六位数的别来见我。”
发完消息,我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别墅。
没有去吃一口宋思榕亲手做的菜。
……
另一边,覃氏集团会议室。
宋思榕和覃知娴与章教授带领的医疗团队完成了合同签署。
双方握手,气氛融洽。
散场时,众人陆续离开,章教授却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宋思榕。
“宋总,上次走得太急,有些事忘记嘱咐冉冉了。”
“她化疗结束后,身体还是很虚弱,要多休息,你作为家属可以多提醒她。”
宋思榕呼吸一滞。
“化疗?”他声音发紧,“她……生了什么病?”
章教授有些诧异。
“你作为她的丈夫,不知道她患了脑癌,一年前才完成了开颅切除手术吗?”
章教授后面还说了什么,宋思榕已经听不清了。
他脑海里好像有一根弦,在这一瞬间像断裂了。
所以有段时间,我突然就忘了他不吃香菜。
甚至,忘记他是谁……
宋思榕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攥住。
送走章教授后,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我的电话,可是一直提示无人接听。
他立刻打开定位去查我的下落。
半小时后,黑色库里南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pub酒吧门口。
他推开VIP包厢的门。
我穿着一件明艳张扬的红裙,笑得眉眼弯弯。
我的一左一右围着两个男模,正你一勺我一勺地喂我吃提拉米苏。
宋思榕想冲过去,用最难听的话训斥我。
可此刻,他一向沉稳的黑眸里猩红一片。
他走过去,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
“覃念冉,我很抱歉,这么长时间以来都不知道你生病的事。”
“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觉得愧疚。”
我却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我从包里拿出一本鲜红的本子,递给他。
“因为我们已经离婚了,前夫。”
VIP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依然在响。
可宋思榕脑海却一片空白,他目光落在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他清隽冷沉的脸上白了一瞬,喉咙滚了滚,嘶哑出声。
“覃念冉,别拿这件事闹脾气。”
我十九岁就费尽心机要嫁给他,怎么可能会和他离婚。
我听这些话,已经听烦了。
“宋总如果连民政局的钢印都不认识,可以打电话叫你的法务团队来验一验。”
我红唇微启,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还是说,你觉得我覃念冉的时间很廉价,闲到要花心思做个假证来逗你玩?”
坐在我左边的一个银发男模见状,以为这是个表现的机会。
他大着胆子,用银签插了一块沾着奶油的草莓,递到我唇边,声音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