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慌了:“你什么意思?”
“我先搬出来住。”
“搬去哪?”
“我爸妈那边。”
“不行。”她声音急得发抖,“你不能因为这一次就搬走。”
“不是这一次。”
她哭着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再接。
晚上九点,我回到那套房子。
商妍已经在家。
客厅灯亮着,桌上放着粥和几道菜,全都没动。
她站在玄关,看见我手里的行李袋,眼泪一下就掉下来。
“靳迟,我们谈谈。”
我换鞋进门,走向卧室。
她跟上来:“我知道你介意屿安,我以后不见他了,真的。”
我拉开衣柜,把换季衣服取下来。
她伸手按住柜门。
“你看着我。”
我停下动作,看向她。
商妍的妆花了一点,眼睛红得厉害,脸上没有平时的冷静。
“我今天过去,是因为他在电话里说自己不想活了。我害怕。你知道他刚离婚,前妻把家里东西都搬空了,他一个人坐在楼道里。我听见他说那句话,我真的没办法当没听到。”
我把她的手从柜门上拿开。
“你可以报警,可以叫物业,可以联系他家人。”
她声音发紧:“他在这边没有家人。”
“他有前妻,有朋友,有同事,有你父母那边认识他的人。”
“可他当时打给了我。”
“所以你去了。”
她看着我,眼泪往下掉。
我把衣服放进行李袋。
她忽然从身后抱住我。
“靳迟,别走。”
这是她第一次在争执里主动抱我。
她平时很少示弱。我们结婚后,她总说成年人要把话讲清楚,靠哭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她抱得很紧,像只要松手,我就会彻底不见。
我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抱。
过了一会儿,我说:“松手。”
她的手指攥得更紧。
“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我低头看着她手上的婚戒。
那枚戒指还是我挑的。商妍嫌太亮,后来只在正式场合戴。今天她戴着,大概想提醒我,我们还是夫妻。
可我现在只记得贺屿安穿着我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时,脚边那双我的拖鞋。
“因为我不想哪天回家,还要确认这个家的男主人是谁。”
商妍的手一点点松开。
我把最后几件衣服装好,拉上拉链。
她站在原地,没有再拦。
我经过客厅时,看见餐桌上的粥已经凉了。
玄关柜上放着那套她新买的家居服,包装还没拆。
她低声说:“我重新买了一套。”
我停了下。
“退了吧。”
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打开门,拖着行李袋走出去。
门关上前,我听见她在里面问:
“靳迟,我们会离婚吗?”
我没有回答。
电梯门合上时,手机震了一下。
贺屿安发来一条好友申请。